林宇咬著冰棒，看門外的老外跪在地上抖得像篩糠。
他拿胳膊肘拐了拐旁邊的老李。
“開門。這老頭再曬會兒就成人幹了，還得叫收屍的來，晦氣。”
老李手腳麻利地按下電動大門的開關。
純銅大門發出沉悶的軸承摩擦聲，緩緩向兩側退去。
老羅斯看著門開了一道縫，渾濁的藍眼睛裡迸出一絲光亮。
他顧不上痠麻的膝蓋，雙手死死捧著那個黑皮夾子，跌跌撞撞地往前邁步。
那步子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高定西裝褲腿蹭到了地上的泥點子。
“林先生……這是誠意。”
老羅斯喉嚨裡滾出一陣粗嘎的氣音。
他把資料夾往前一遞。
裡頭裝著上百億美金的海外礦產線和港口控股權。
他低著頭，不敢首視眼前這個穿花褲衩的男人。
冷汗順著鼻尖往下滴，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幾瓣。
林宇咬了口冰棒，涼意順著食管往下墜。
他連眼皮都沒抬，看都沒看那個黑皮夾子。
“先別整這些虛的，我這手頭上還有個大專案卡著呢。跟我進來。”
他轉身就往主樓大廳走，人字拖拍打出啪嗒啪嗒的響動。
老羅斯愣住了。
這能買下半個歐洲的資產轉讓書，就這麼被無視了？
他嚥了口唾沫，不敢多問，像個犯錯的小學生一樣，捧著夾子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
大廳裡冷氣開得足。
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著陽光，晃得老羅斯眯起了眼。
林宇走到那個一百英寸的液晶電視前，一屁股陷進真皮沙發裡。
電視螢幕亮著，上面停在《雙人成行》的遊戲載入介面。
他從茶几底下摸出兩個手柄。
一個是磨砂黑，另一個殼子上亮著五顏六色的RGB跑馬燈。
“把那破夾子放桌上。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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