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紅衣一巴掌拍在麵糰上，麵粉像炸彈一樣騰空而起。
白色的粉塵在廚房的冷光燈下飛舞，嗆得她自己連打了兩個噴嚏。
“阿嚏！這麵粉是不是過期了，怎麼跟摻了膠水似的揉不開。”
蕭如雪站在角落的流理臺前。
她推了推鼻樑上反光的金絲眼鏡，手裡拿著個電子秤。
“根據澱粉分子的吸水率和蛋白質的凝固臨界值。”
她聲音冷硬，像是在做學術報告。
“麵粉和水的最佳黃金比例應該是二點五比一。水溫必須控制在三十七點五度。”
她拿著個量杯，小心翼翼地往面盆裡滴著溫水。
一滴，兩滴。
那架勢，不像是在和麵，倒像是在配製什麼致命的化學毒藥。
白夢妍縮在洗菜池旁邊。
她是最想表現的，但也是最不敢插手的。
剛才她自告奮勇去洗韭菜，結果把韭菜葉子搓得稀巴爛，全堵在了下水道的濾網上。
這會兒她正拿著個小刷子，可憐巴巴地蹲在地上清理濾網。
身上那件灰色的舊衛衣沾滿了綠色的菜汁。
大黃狗趴在她腳邊，聞了聞那股韭菜味，嫌棄地打了個噴嚏，把頭扭到一邊。
廚房裡烏煙瘴氣。
案板剁得砰砰作響，麵粉飛得像下了一場大雪。
幾個女人互相嫌棄，互相拆臺，連說話的音量都不自覺地拔高了八度。
林宇沒去管這幫瞎折騰的女人。
他搬了個小馬紮，坐在廚房門外通風的地方。
面前架著塊小案板。
手裡拿著個小號的擀麵杖。
他動作利索。
左手捏著面劑子，右手拿著擀麵杖。
麵杖在面板上發出節奏明快的“噠噠”聲。
一張張邊緣薄、中間厚的餃子皮在手指間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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