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在樓下打遊戲，肚子餓了想找楚冷月點個外賣。
結果樓下找了一圈沒人，上來就聽見浴室裡傳來瓶瓶罐罐碰撞的聲音。
“老婆，你在這兒搞生化實驗呢？”
林宇推開浴室沒關嚴的玻璃門。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化妝品香精味，燻得他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往裡看去。
楚冷月正彎著腰，雙手死死撐在洗漱臺上。
臉上貼著一張皺巴巴的面膜，透明的精華液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她的肩膀微微抽動著，發出壓抑的更咽聲。
林宇愣了一下。
他走過去，腳下的人字拖踩在浴室防滑墊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大晚上的，貼個面膜至於感動得哭了嗎？”
林宇隨手拿起檯面上一個空了的精華液瓶子，看了看上面的洋文。
“這玩意兒挺貴吧？你這是拿它洗臉呢。”
楚冷月猛地抬起頭。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發火，也沒有用那套霸總的話術懟他。
她透過鏡子，看著站在身後的林宇。
那張臉輪廓分明，眼神清澈得像一潭死水，帶著股怎麼都散不掉的慵懶。
幾百年後，這張臉還會是這樣。
楚冷月轉過身，一把抓住林宇的胳膊。
手指因為用力而泛著白。
“林宇……”
她的聲音打著顫，帶著濃濃的鼻音。
“我會老的。”
林宇被她抓得胳膊有點疼，他往後縮了縮。
“誰不會老啊，老了不是挺好，有退休金領。”
他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
“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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