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中央空調呼呼往外吐著冷氣。
大理石茶几上，那西個被揉得皺巴巴的紙團滾了兩圈，靜靜地躺在那兒。
西道目光死死黏在紙團上。
空氣裡混著雪松香水和淡淡的機油味，嗆得人嗓子眼發乾。
誰都沒先伸手。
這場豪賭的籌碼是一個月的獨佔陪伴權。
誰要是抓空了，這一個月就得眼睜睜看著別人吃肉，自己連口湯都喝不上。
楚冷月深吸一口氣，胸口那起伏的弧度壓得極低。
她咬著下唇，齒間滲出一絲血腥味。
塗著裸色指甲油的右手猛地探出去，兩根手指死死夾住離她最近的那個紙團。
手心裡的冷汗把薄薄的便籤紙都洇溼了一小塊。
葉傾城嗤笑一聲，跟著撈起第二個紙團。
顧紅衣粗暴地把第三個劃拉到掌心。
蕭如雪推了下反光的鏡片，捏起最後那個。
“刺啦、刺啦。”
紙張被小心翼翼展開的細碎聲響，在落針可聞的客廳裡放大。
西個女人低著頭，視線全集中在手心的紙片上。
大黃狗在角落的沙發腿邊打了個悶響的呼嚕，翻了個身。
死寂。
死一般的安靜。
楚冷月那雙好看的鳳眸瞬間縮緊，瞳孔在眼眶裡劇烈打顫。
她猛地抬起頭，把手裡的紙條抖得嘩嘩作響。
聲音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帶著壓不住的火星子。
“林宇。這上面寫的什麼鬼東西？”
林宇翻了個身，肚皮貼著冰絲涼蓆，舒服地哼唧了一聲。
他半睜著眼，手裡那把破蒲扇搖了兩下。
“字寫得醜了點，安娜島嘛。怎麼，你們這手氣不行啊，全抽空了？”
葉傾城把紙條揉成一團，猛地砸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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