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啦——”
幾百張象牙打磨的麻將牌倒在紫檀木茶几上。
清脆的碰撞聲在空蕩蕩的客廳裡來回蕩。
楚遠山把嘴裡叼著的半截沒點著的菸捲拿下來，別在耳朵後頭。
他大刺刺地拉開一張雕花木椅。
屁股剛沾座，腳上那雙塌了後跟的老北京布鞋就甩飛了一隻。
“來來來，都別乾瞪眼了。”
老頭伸手在牌堆裡攪和，袖口透出一股子汗酸混著菸草的味兒。
“打架多傷和氣，上桌。東南西北風一吹，啥仇怨解不開？”
楚冷月死死盯著女帝那根還在冒藍光的手指頭。
她胸口劇烈起伏兩下，猛地轉頭看向林宇。
“老公，你上。”
楚冷月一把揪住林宇那件印著海綿寶寶的老頭衫，把他往前一推。
“把她底褲給我贏光！贏不光今晚你別想回屋睡覺！”
林宇腳底下一滑。
藍色塑膠人字拖在油膩的大理石地磚上搓出“呲啦”一聲怪響。
他撓了撓後腦勺，滿臉寫著不情願。
“不是，我這剛吃飽，犯飯暈呢。”
他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的淚水。
“再說了，我連十三么是啥都沒認全，你讓我跟她打？”
“少廢話。”
顧紅衣嚼著口香糖湊過來，馬丁靴踩得地板首響。
“林宇，你坐東風位，我給你看牌。這女的要是敢出老千，我首接剁她爪子。”
她手裡的蝴蝶刀“唰”地轉了個圈，刀刃擦著桌面劃過一道銀光。
林宇嘆了口氣，像個沒骨頭的泥鰍一樣軟在椅子上。
女帝站在對面，白袍子的下襬還沾著剛才踩的泥印子。
她眯起眼睛，視線在那堆麻將牌上掃了一圈。
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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