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黑漆漆的卡片，不偏不倚。
剛好蓋住了法拉利車鑰匙上那匹躍馬標誌的馬頭。
卡片邊緣鑲著一圈細碎的啞光黑鑽，低調得像塊掉在煤堆裡的塑膠片。
表面還隱約殘留著夜市臭豆腐黑褐色醬汁的汙印。
林宇把沾著蒜蓉的手指在老頭衫的衣角上蹭了兩下。
捏起一塊剝好的波士頓龍蝦肉，蘸了點海鮮醬油。
“吧唧吧唧。”
他嚼得津津有味，連個眼風都沒給王大富。
“你……你他媽拿什麼破爛玩意兒壓我的車鑰匙！”
王大富眼珠子瞪得溜圓。
他脖子上的金鍊子隨著粗重的呼吸一顫一顫，胖手首接抓向那張黑卡。
“一張破銀行卡，估計連個煎餅果子都刷不出來，還敢在這礙老子的眼！”
他的手指剛碰到黑卡邊緣。
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抽氣聲。
像是有誰被開水燙了腳。
“哎喲我去！”
一個穿著深灰色高定西服、戴著金絲眼鏡的乾瘦男人，猛地從幾個名媛背後擠了出來。
這男人是燕京頂級投行的高管，平時走路都帶風。
這會兒卻跑得跌跌撞撞，連皮鞋跟踩了別人的裙角都沒顧上。
他整個人撲在玻璃餐檯上。
鼻尖幾乎要貼到那張沾著臭豆腐汁的黑卡上，眼珠子快掉出來了。
“老李，你發什麼神經，沒見過要飯的拿卡裝闊啊？”
張娜翻了個白眼，嫌棄地往後躲了半步，怕投行高管的西裝蹭髒了她幾百萬的亮片裙。
“閉、閉嘴！”
被叫作老李的高管嗓子首接劈了。
他手指哆嗦著，想摸又不敢摸。
只能隔著幾釐米的空氣，指著卡片右上角那個幾乎肉眼看不見的浮雕暗紋。
“這……這是羅斯柴爾德家族聯合全球七大央行發行的……深淵黑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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