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順著窗簾縫隙扎進眼皮。
林宇砸吧砸吧嘴，嘴裡幹得像吞了把沙子。
鼻子抽動兩下。
空氣裡飄著一股子怪味。
不是平時老李煎培根的焦香味。
是一股子土腥氣混著濃烈的中藥渣子味，首往鼻孔裡鑽。
林宇撓了撓肚子上被蚊子咬出的紅包。
翻身坐起。
抓過床頭那件皺巴巴的海綿寶寶老頭衫套在頭上。
腳趾頭在床底下一陣瞎摸，勾住那雙藍色塑膠人字拖。
“吧嗒，吧嗒。”
他趿拉著鞋推開門。
走廊裡靜得出奇。
平時這會兒，一樓電競房早該傳出老丈人砸鍵盤的罵娘聲了。
今天連個滑鼠點選的脆響都沒。
林宇順著實木樓梯往下挪。
剛走到一半，腳步頓住了。
餐廳正中間的那張大理石長桌上，擺著個冒著白煙的黑砂鍋。
丈母孃楚母沒戴她那個標誌性的貓耳朵電競耳機。
老太太腰上繫著條紅底白花的圍裙。
手裡拿著把大鐵湯勺，正目光炯炯地盯著樓梯口。
那眼神。
比她昨天在遊戲裡拿五殺的時候還要亮，亮得讓人後背發毛。
“媽。”
林宇嚥了口唾沫，嗓子眼發緊。
“大清早的，您這伺服器維護啦？沒去網咖？”
楚母把湯勺往砂鍋邊緣一磕。
“噹啷”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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