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動作停住。
他端著茶杯，看了一眼桌面的項鍊，又仔細看了看這兩個呼吸急促的富婆。
“大姐，買東西得去超市。”
林宇靠回躺椅上，把茶杯放回桌面。
“我在這個牌子上寫著解渴自取，你砸項鍊幹嘛？”
陳曼死盯著那杯還在冒熱氣的茶，胸膛起伏得像破風箱。
她混跡商海大半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偏偏這會兒被這幾片破葉子勾得挪不開眼。
那股子淡淡的清香，像是一雙長了眼睛的手，順著鼻腔一路摸進她千瘡百孔的腦神經裡。
硬生生把她腦子裡那臺開了十年的破舊發電機給按停了。
“小兄弟。”陳曼嚥了口唾沫，聲音啞得像吞了把沙子。
“我這病看了幾百個專家都治不好。”
“你這茶，能救命。”
她沒等林宇同意，一把抓起桌上那個粗糙的白瓷杯。
也顧不上燙嘴，仰著脖子，一口氣灌進了肚裡。
微燙的茶湯順著喉管滑下去。
陳曼閉上了眼睛，眼角甚至逼出了兩滴生理性的淚水。
奇蹟。
真正的奇蹟。
原本疼得快要炸開的太陽穴，像被敷上了一層厚厚的冰塊。
那些亂七八糟的商業資料、股東的逼宮、對手的算計。
全被這股暖流沖刷得乾乾淨淨。
她覺得自己像是一腳踏空，穩穩地摔進了一堆鬆軟的棉花裡。
“呼——”
陳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軟倒在旁邊的石凳上。
她睜開眼，原本佈滿血絲的眼球清明得嚇人。
站在旁邊的劉總看呆了。
她和陳曼鬥了半輩子，太清楚這女人的狂躁症有多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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