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警報的尖嘯聲一波接著一波，撕扯著燕京市的黎明。
玻璃窗在聲波的衝擊下發出高頻的嗡嗡震顫。
林宇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快步走到落地窗前。
他一把拉開厚重的遮光窗簾，刺眼的晨光湧進臥室。
窗外的景象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本湛藍的天空，此刻被一層詭異的暗紫色雲團籠罩。
雲層壓得很低，彷彿觸手可及，像一塊巨大的鉛板蓋在燕京城上方。
街道上沒有往日早高峰的車水馬龍。
視線所及的幾條主幹道上，車輛橫七豎八地撞在一起。
車門大敞著，卻看不見幾個人影。
林宇轉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三兩步衝出主臥。
走廊裡的感應地燈閃爍不定，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他順著旋轉樓梯往下跑，拖鞋踩在紅木踏板上啪嗒作響。
“老李！阿水！”
林宇衝著空蕩蕩的大廳喊了一聲，聲音在寬闊的屋頂下回蕩。
沒人回應。
他跑到大門口，一把拉開沉重的雕花實木門。
院子裡的景象更加觸目驚心。
幾個原本負責外圍巡邏的退役武者保鏢，此刻全倒在草坪上。
他們雙手死死抱著腦袋，身體弓成蝦米狀，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嘶吼。
甚至有人在地上瘋狂打滾，用頭去撞旁邊的景觀石，額頭磕得血肉模糊。
老李癱靠在門衛室的玻璃窗上，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十指幾乎摳進頭皮。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上青筋暴突，雙眼翻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精神班味大爆發。”
林宇腦子裡瞬間閃過夢境中看過的畫面。
這是基因崩潰前的最後反撲，是那股被壓抑了數百年的瘋狂基因，在臨死前釋放的毀滅風暴。
而且，這次風暴是無差別的，連底層的打工人也未能倖免。
林宇跨出大門，站在漢白玉臺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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