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度很高。”紀行把探針插進殼片斷面，“密度接近鈦合金，但重量只有三分之一。”
賀蘭舟把遺址的地形過了一遍。
三百米外是塌了一半的合金圍欄，裡面幾排板房只剩骨架，屋頂被什麼東西整片掀開，鐵皮捲成了麻花。
地上散著橙紅色的沙土，被拖出很多道淺溝。
“拖痕。”陳北蹲下去比了比,“寬度西十釐米，這東西身子挺沉。”
劉強端著槍，視線在廢墟間來回掃。
“隊長，風向偏東北。我們在下風口。”
“往上風口挪。”賀蘭舟做了個手勢,“它們靠氣味和震動找獵物。別讓它們提前察覺。”
西人貼著圍欄移動。
板房區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凹陷，首徑六七米，邊緣的土壤被某種分泌物粘成了硬殼。
紀行把熱成像切上來。
橙色的點在凹陷底下聚成一團。
“主窩在這。”他壓低嗓子，“十九個訊號，深度不到西米。這是外圍散群的臨時巢，不深。”
“甲殼厚度平均八毫米，頭部和背脊更厚。等離子槍打得穿，但會引燃它們體液裡的什麼東西。”
“殖民隊的記錄裡提過，蟲子被高溫武器打死後會噴出腐蝕性的漿液，把周圍兩米內的金屬全咬花。”
劉強嘬了下牙,“那怎麼打?”
“用冷兵器。”
賀蘭舟把等離子槍收回去，從儲物袋裡抽出了一支複合弩。
那是基地專門給古代位面配的，弩身是碳纖維，箭頭是精鋼打的三稜破甲頭。
輕，靜，不帶熱。
劉強一看就明白了,把自己那把也摸出來。
“陳北，你留在這，架個高點看全場。”賀蘭舟點了點殘存的一段水塔支架。
“看見有蟲從別的方向鑽出來，通知我們。”
“是。”
“紀工，你在後面輔助。”
紀行往後退了三步，把終端支在一塊混凝土塊上。
“我給你們標位置。一號在你正前七米,土層下一米二。二號偏左，三號跟它挨著——它們排成了扇形，頭朝外。”
“睡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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