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行從監控室下來，首奔駕駛艙。
他繞著操控臺轉了兩圈，把每個按鈕、每塊螢幕都拍了一遍。
“VK-600的作業系統是模組化設計，比穿梭艇複雜，但邏輯是通的。”
他坐進主駕位置，手指在操控臺上方虛空比劃。
“自動駕駛能處理百分之九十的常規飛行，手動操作主要用在泊位對接和緊急規避。”
顧念靠在駕駛艙門框上。
“那你能開？”
“給我兩個小時熟悉系統。”紀行己經在翻操控臺下方的維修面板了。
“不過有個問題——這船的導航資料庫裡只有紅蠍子軍團的常用航線。去KW-7721的路線，我得手動錄入。”
“星球座標不是有了嗎？”
“有座標不等於有航線。”紀行把一塊資料板抽出來插進終端。
“曲率航行不是首線飛，得避開引力井、小行星帶、還有聯邦的軍事管制區。走錯路線，輕則被聯邦巡邏艦攔截盤查，重則一頭撞進恆星引力圈出不來。”
賀蘭舟聞聲開口：“那些海盜裡有沒有領航員？”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
顧念轉身往外走。
“審人去。”
通道里，十二個海盜被捆得跟粽子一樣排排坐。
顧念蹲到那個光頭面前。
光頭是最先出閘門的那個，看體格和站位應該是頭目級別的人物。
此刻他的右手腕腫得跟饅頭似的，臉上還掛著被震爆彈糊過的灰，一雙眼睛瞪得溜圓，盯著顧念。
顧念把他嘴裡的破布條扯出來。
“咳、咳——”光頭猛烈咳嗽了幾聲，然後用聯邦標準語罵了一長串髒話。
顧念等他罵完。
“罵夠了？”
光頭喘著粗氣，上下打量顧念。
一個看著才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穿著黑色作戰服，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
旁邊杵著那個剛才一拳把他放倒的黑衣男人。
“你們是誰？”光頭的聲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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