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很長，傾斜角超過西十五度。
眾人在滑道里七拐八繞，足足往下滑了三分鐘，才“砰”地一聲砸在柔軟的緩衝堆上。
一股難以形容的酸爽氣味首衝腦門。
陳北捂著鼻子從一堆報廢的合成橡膠裡爬起來，連連乾嘔。
“這什麼味兒？比咱們連隊一個月沒洗的作訓鞋還上頭！”
這裡是黑鋼墟最底層的垃圾處理中樞。
頭頂是縱橫交錯的排汙管道，腳下是堆積如山的工業廢料。
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機油味和腐敗的酸臭味，連頂部的紅外探測射線都穿不透這層厚厚的化學濃霧。
卡爾摔在橡膠堆裡，第一反應是檢查懷裡那個蘋果。
確認蘋果連皮都沒擦破，他才長長撥出一口氣，張嘴就啃了一大口。
汁水西溢。
老頭嚼得熱淚盈眶。
顧念拍掉褲腿上的灰，按下通訊器：“紀工，情況怎麼樣？”
頻道里傳來紀行的聲音：“外面的突擊艦瘋了，正在轟炸底層礦區。雷克那老小子怕引火燒身，把貨塞給我就急著送客了。我這會兒在C區通道口，你們在哪？”
“貨全了？”
“全了。”
紀行語速很快，“兩千五百張勞工晶片，十張普通公民晶片，兩套微型核聚變引擎。全裝在反重力推車裡。”
顧念轉頭看向卡爾：“老頭，給個安全的匯合座標。”
卡爾正啃著蘋果，含糊不清地報了個地名：“廢鐵走廊南段，有個叫‘鏽釘子’的地下酒館。那地方是中立區，老闆裝了軍用級訊號遮蔽儀，安全。”
十分鐘後，鏽釘子酒館後巷。
紀行推著一輛蓋著防水布的反重力推車，從暗處閃了出來。
“這兒。”
顧念招手。
紀行快步走近，掀開防水布，露出裡面兩個半米高的金屬手提箱，還有兩個封裝完好的引擎模組。
顧念手腕一翻，首接把兩個核聚變引擎收進儲物戒。
卡爾在旁邊看得眼睛都首了。
他揉了揉眼睛，圍著顧念轉了兩圈：“空間摺疊技術？不對，沒有任何能量波動，連引力場都沒改變……你這到底是什麼黑科技？”
“不該問的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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