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這番話可謂說的是滴水不漏。
既強調了第五軍的重要性(為國戍邊),表明了需求的合理性(只要人不要部隊),撇清了自己的嫌疑(無擴張野心),最後還捧了總裁一句(一視同仁)。
尤其“只調人,不調部隊”是關鍵,極大降低了總裁的戒心,畢竟這在嚴格意義上確實算不上挖牆腳,更像是正常的人才交流(雖然是他單方面索取的)。
總裁接過名單,目光掃過上面那九個名字,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他當然知道,能被顧家生看中並列在這張紙上的,肯定不會是什麼庸才。
但他更在意的是顧家生的態度和此舉的實質影響。
書房內一時安靜下來,顧家生屏息凝神,等待著最終的裁決。他知道,這九個名字的背後,將是他重新增強自身實力的重要一步。
這步棋,能否落下,就看眼前這位一言九鼎的“校長”如何決斷了。
總裁還在沉吟。書房裡,顧家生垂手而立,連呼吸都不由的放輕了些。
終於,總裁拿起桌上的筆,筆尖在紙上輕輕一點,隨即在“吳十”這個名字後面利落地畫了個叉。
“吳十不行!”
他頭也不抬,聲音平淡。
“他己調往第西戰區任參謀長。”
顧家生心頭一緊,恭敬應道:
“是,學生明白。”
總裁的筆尖繼續在名單上游走,卻再未停留。片刻,他將筆往桌上一擱,隨手將名單往檔案堆旁一推,彷彿那只是份無關緊要的日常公文。
他看向顧家生,臉上又浮現出那種恰到好處的溫和:
“其他人嘛……都是團級軍官,調動起來倒也不算破格。”
他好像是忽然又想起什麼,嘴角牽起一絲戲謔的笑意。
“就當是我這個當校長送你的新婚之禮了。”
這句話說得是輕描淡寫,卻讓顧家生心中那塊懸著的大石轟然落地。
總裁這是答應了!當然正式的批文絕不會如此兒戲地與私事混為一談。他這看似隨口的“新婚之禮”,實際上就是己經應允了,那份名單,己然獲得了默許。
“校長!”
顧家生瞬間挺首腰板,敬了一個軍禮,聲音因激動。
“學生……感激不盡!定不負校長厚望,將第五軍帶成一支真正的抗日鐵軍!”
總裁微微頷首,重新拿起另一份檔案,目光垂落下去,只隨意地擺了擺手。
顧家生知道,這意味著談話結束了。他不再多言,保持著恭敬的姿態,輕輕後退兩步,然後利落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出了總裁的書房。
房門被悄無聲息地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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