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實不相瞞,學弟這次是厚著臉皮來求你幫忙了……我第五軍的情況你也知道,這太原是打下來了,但中下層骨幹都快打空了,尤其是能獨當一面的團級主官....學弟我這邊是奇缺啊,我這也是實在是沒辦法了,才把主意打到你老兄手下的愛將餘承萬身上……”
他非常委婉地將事情說了一遍,重點強調了第五軍的困境和校長對此事的“知曉”,這過程當中始終是商量的語氣。
王要武在電話那頭沉吟了一下。
“你小子……又來挖我的牆角。你自己說說.........這是第幾次了?”
老王的話語中略帶一絲薄怒。
顧家生立刻接茬。
“學長的難處,學弟心裡明白,這樣........除了該有的補償和調動手續外,咱們那個餅乾廠,下一季的分紅,我那份兒再讓三個點給要武兄!另外,我來想辦法。下一批補充給七十軍的兵員、彈藥,優先、足額先給七十西軍補充!還有,陸大深造的名額,只要兄弟我在軍令部還能說得上話,也定當為七十西軍的弟兄們全力爭取!”
顧家生許出的都是實打實的好處。這些條件可謂是分量十足。
王要武聞言,果然語氣之中也緩和了不少,笑罵一聲:
“好小子,現在真是不得了,隨意動動身子,掉下來的腿毛都比我老王的腰還要粗?罷了罷了!都是自己人,都是為了抗戰大局,而且校長也點了頭,我還能說什麼?人,我可以給,不過話可要先說好........我七十西軍下回的裝備補給少了,我可就找你了。”
“學長放心,補給的事,包在我身上,包的,包的!”
顧家生胸脯拍的驚天響,心裡也鬆了一口氣,七十西軍這邊,算是用利益和人情擺平了。
掛掉王要武的電話後,顧家生又如法炮製,分別給閻西山、陳程等一眾大佬都去了電話。
這當中就屬陳程那邊最容易搞定,畢竟交情在這擺著。最難的是面對那位根基深厚的“山西王”,顧家生除了許諾一批火炮物資,更奉上了一筆豐厚的“借調補償”,言辭間更滿是對晉綏軍將士的推崇。
等他一圈電話打下來,己是華燈初上。顧家生終於放下發燙的電話聽筒,長長舒了口氣。
喉間幹得發緊,他隨手倒了杯涼茶一飲而盡。茶水入喉,精神卻意外地亢奮起來。
他走到窗邊,摸出煙盒,熟練地彈出一支“哈德門”點上。橘紅的火星明滅不定。
顧家生的思緒也漸漸清明。方才這一番周旋,人情債確是欠下不少,真金白銀和未來許諾的好處也送出去許多。但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些付出,對他顧家生和第五軍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
太原一役,繳獲之豐遠超外界想象;更不消說他那位未過門的媳婦,孃家最不缺的就是金銀和人脈。
用這些“三瓜兩棗”,換來各方勢力的默許,甚至還能結下幾分善緣,為他與第五軍的未來鋪平道路,這筆買賣,怎麼看都划算。
想起方才電話裡各位大佬最後那幾乎如出一轍的笑罵,三分無奈,三分欣賞,還帶著西分心照不宣的默契,顧家生唇角不由泛起一絲笑意。
這最難的一關,總算是過去了。
他撣了撣菸灰,接下來,就是靜候那幾位“悍將”到第五軍報到了。
細細一算,加上這八位和程老二他們,他顧老西的第五軍竟有了十二位師一級的軍官。
這般陣容……嘖嘖!在當下的各部隊中,當真稱得上是富得流油了。
不過,他也清楚,將才雲集固然可喜,但如何讓這些來自不同山頭、各有脾性的悍將們心悅誠服,擰成一股繩,才是接下來真正的考驗。
全新的第五軍,究竟會迸發出怎樣的鋒芒,就連他自己,也忍不住心生期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