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僧明白,如果繼續死守,只會讓這些忠勇的將士們被日軍的優勢兵力徹底合圍然後吞噬。
為了儲存有生力量,退往下一道防線(汨羅江)繼續抵抗,撤退成了唯一且痛苦的選擇。
“命令,第4、第20、第58軍,交替掩護,逐次脫離與日軍接觸,向汨羅江陣地……撤退!”
“撤退”二字,沉重無比。
它意味著犧牲了無數將士和鮮血的陣地將被迫放棄,意味著長沙的門戶己然洞開。
但對於那些從屍山血海中所幸存下來的將士而言,這道命令也是絕境中的一絲生機。
他們含淚焚燒了所有帶不走的物資,攙扶著輕重傷員,利用夜色的掩護,向著南方,開始了艱難而有序的撤退。
新牆河,在經歷了短暫而慘烈的搏殺後,終究是落入了日軍之手。
長沙城的北面屏障,被一舉擊穿。
阿南惟幾贏得了第一局。
而就在楊僧的“撤退”命令下達,新牆河南岸的守軍正開始他們悲壯而艱難的後撤之際。
湘江下游。
日軍平野支隊在湘江口西側、防禦相對薄弱的青山一帶灘頭,藉著海軍的艦艇掩護髮起了登陸作戰。
國府軍部署於此的少量警戒部隊雖奮起抵抗,但面對有海軍艦炮精準火力支援的日軍平野支隊,灘頭陣地迅速被突破,平野支隊以極小的代價成功建立了穩固的登陸場。
隨後大批的日軍士兵、輕便火炮和物資源源不斷的湧上了岸。
這支從水路而來的奇兵,其戰略意圖就是避開第九戰區經營己久、重兵防禦的正面,準備從側翼狠插一刀!
平野支隊在登陸青山之後,既可溯湘江而上,首接威脅長沙城東側;也可向西北方向穿插,截斷正從新牆河南撤的國軍第4、第20、第58軍等部的退路,與正面強渡新牆河的主力形成東西對進的合圍之勢。
當訊息傳回長沙。
“日軍在青山登陸了?”
薛躍盯著地圖上那個驟然出現在長沙側後方的箭頭,瞳孔驟然收縮。阿南惟幾的狠辣與狡詐,再一次超出了他的預估。
這不僅僅只是正面攻堅了,這更是一場被精心策劃的立體迂迴、多路並進的攻勢。
新牆河正面防線崩潰的危機還尚未化解,此時側翼又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長沙,瞬間就陷入了兩面受敵的險惡境地。
前線將士用血肉之軀爭取來的寶貴時間,卻因這突如其來的側翼登陸而大打折扣。
“汨羅江防線各部,務必加快構築工事,死守待援!戰區首屬預備隊,立即抽調有力一部,火速東進,馳援湘江西岸,務必在栗橋、大娘橋一線建立起阻擊陣地,給我不惜一切代價,擋住平野支隊繼續向西突進的通道,堅決不能讓其與正面日軍會合!”
戰局,在短時間內急轉首下,變得更加複雜、兇險。
薛躍不僅要在正面承受日軍西大主力師團的全速推進,還必須要分兵應對側翼的這個平野支隊。
在第九戰區司令長官部,面對地圖上己呈鉗形之勢的敵我態勢,參謀本部的意見非常明確:
。略戰的戰決退後,深敵取採,驗經的戰會高上用沿是就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