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井然有序的師部,此刻卻是一片緊張忙碌的景象。
參謀軍官們抱著檔案在走廊裡不斷小跑著,通訊處的電臺嘀嘀嗒嗒響個不停,院子裡停滿了戰馬。
馬烽霖把韁繩扔給勤務兵,剛踏進作戰室的門檻,就被裡面異樣的氣氛定住了腳。
程遠站在巨幅軍事地圖前,各團團長們分坐兩旁,屋子裡靜得只剩下程遠的手指在無意識敲打桌面的“嗒、嗒”聲。
那是一種無比壓抑的安靜。
“師座……”
馬烽霖剛開口,程遠就抬起頭。
那一瞬間,馬烽霖幾乎沒認出這位平日裡罵娘聲比喝水聲還順溜的師長。
此刻程遠臉上那慣有的混不吝痞氣己經消失得一乾二淨,不過卻眼神依舊明亮,裡面彷彿正在燃燒著兩團怎麼壓也壓不住的、混合著極度亢奮的火焰。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著,形成一個幾乎有點猙獰的笑容。
“老馬!你他孃的終於回來了!”
程遠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他幾個大步跨到屋子中央,雙手“砰”一聲重重拍在厚重的實木會議桌上。
環視著在場的一眾下屬,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像是要宣佈一個連他自己都還無法完全消化的資訊。
“剛剛接到軍委會的絕密調令……老子的西哥..........官復原職了!哈哈哈!”
“轟!”
下一瞬,會議室裡那層緊繃的靜默被瞬間打破了,幾個團長下意識地首起了腰,眼睛瞪大。馬烽霖更是覺得一股熱血“嗡”地衝上了天靈蓋。
“老軍座回來了!”
程遠大笑三聲,然後指著地圖。
“長沙!第九戰區!薛長官那兒!”
他喘著粗氣。
“我第五軍....全軍,秘密南下!馳援第九戰區,咱們的榮六師.......是先鋒!”
“啪啦”一聲,不知是誰碰倒了茶杯,但沒人低頭去看。
從晉城到長沙……千里馳援……秘密南下……先鋒……
這幾個詞像是悶雷一樣在馬烽霖腦子裡滾過。但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被程遠的狀態徹底吸引住了。
程遠說完,似乎那股強行支撐的勁頭洩了一下,他單手撐住地圖,低下頭,肩膀輕微地抖動著。
等再抬起頭時,那張粗獷的臉上,激動、狂喜、一種近乎痛苦的期待,所有情緒揉在一起,讓他看起來像頭被關押太久、終於嗅到血腥味的猛虎。
“他孃的……他孃的!”
他連著罵了兩句,但言語中卻毫無怒意,反而像是最痛快的發洩。
”!的來回哥西讓會定肯”子頭老”,的來回會定肯他哥西道知就子老!道知就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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