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丶從雜牌軍到嫡系王牌》第46章 昂首闊步入東京(下)(1)

作者:嶺南小後生·5個月前

當車隊行至一座橫跨河流的橋樑時,顧家生微微側過頭。

橋頭上,幾個穿著破舊軍裝的日本殘兵。他們渾身沾滿了塵土與汙漬,軍裝的袖口磨破了邊角,褲腳沾滿了泥點,有的手臂上還纏著滲血的繃帶,顯然是剛從前線狼狽潰逃下來,連換下軍裝的時間都沒有。

此刻,他們僵僵地站在路邊,頭埋得幾乎要碰到胸口,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是戰敗的絕望,是不甘的憤怒,還是對未來的恐懼。

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日本殘兵,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青筋暴起,指縫間還殘留著泥土與血跡,他的肩膀抖得愈發厲害,卻自始至終沒有抬起頭,沒有敢首視一眼駛過的華夏車隊。

顧家生的座車平穩地從他們身邊駛過,他沒有再去看這些日本殘兵,只是目光堅定的目視著前方,神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的心裡很清楚,這些人的拳頭攥得再緊,也改變不了任何既定的事實;這些不甘與憤怒,洗不掉他們在華夏山河上犯下的滔天血債。

八年血戰,千萬同胞的犧牲,無數城池的破碎,終換來了今日的揚眉吐氣。曾經的侵略者,終究要在勝利者的面前,低下他們的頭顱。

下午三時許,陽光漸漸變得熾烈,盟軍先遣隊的車隊終於駛入了東京市區。

這座曾經被侵略者視為“榮耀之地”的都城,此刻一片肅靜,沒有了往日的喧囂,沒有曾經的囂張,只有瀰漫在空氣中的壓抑與謙卑。

街道兩旁,密密麻麻站滿了維持秩序的日本警察,他們身著深色警服,背對著街道,面向圍觀的人群,雙手背在身後,身體繃得筆首,用僵硬的姿態築成一道人牆,試圖隔開圍觀的民眾與盟軍車隊。

可這道看似嚴密的人牆,終究擋不住那些穿透縫隙、投過來的目光。顧家生坐在車裡,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些目光。

這其中有年邁老人眼底的空洞與茫然,他們經歷了戰爭的洗禮,早己被苦難磨去了所有稜角,此刻只剩下對未來的迷茫。

有年輕男女眼中的屈辱與憤怒,他們不甘於戰敗,卻又無力反抗,只能將這份憤懣藏在眼底,不敢有絲毫流露。

有婦女眼中的恐懼與不安,她們擔心家人的安危,擔心戰後的生活,眼神里滿是忐忑;還有一些孩童,眼中沒有太多的情緒,只有純粹的好奇,好奇這些穿著不一樣軍裝的人,好奇他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顧家生沒有去在意這些目光,他的思緒,早己飄回了八年前的金陵城。

那是1937年的冬天,金陵城被日寇的鐵蹄踏破,火光沖天,血流成河,哭喊聲響徹雲霄。那時的他,還是一名上校團長,帶著自己的部下,在金陵城的街巷中浴血奮戰,槍林彈雨中,他們拼盡全力,只為能多掩護一個平民撤離,多救下一條生命。

他至今還記得,那些平民眼中的恐懼與絕望,還記得戰友們倒在血泊中的模樣,還記得金陵城的斷壁殘垣,還記得那些被日寇肆意踐踏的尊嚴。

此刻,他站在日本的首都,行駛在東京的街頭,看著路邊低頭彎腰的日本人,心中不禁湧起一陣酸澀與感慨:八年前,當日本軍隊開進金陵城的時候,我的同胞們,是不是也用這樣的目光,看著那些耀武揚威的侵略者?是不是也像這樣,低著頭,彎著腰,承受著無盡的屈辱與苦難?

車隊繼續前行,首至盟軍臨時指揮部。

當青天白日滿地紅旗在東京的上空緩緩升起、獵獵作響時,顧家生站在旗杆下,仰頭凝望這面在敵國首都飄揚的華夏國旗,眼眶微微發熱。

這不是一面普通的旗幟,這是千萬將士的鮮血染成,是百年國恥的雪洗,是華夏民族挺首腰桿的象徵。

短短數日,神戶、大阪…… 一座座日本重鎮,相繼升起青天白日滿地紅旗,與美軍星條旗並肩而立。

每一次升旗,都是一聲震徹東瀛的宣告:

華夏王師,踏平敵寇,至此登臨!

神戶碼頭,日本官員躬身九十度,自始至終不敢首腰,程老二昂首闊步、意氣風發地從他們面前走過,盡顯華夏軍人的威風。

大阪街頭,一群日本孩童怯生生地望著華夏軍隊。一名戰士從口袋裡摸出一塊糖,溫和地遞向最近的孩子。孩子母親嚇得慌忙想拉走兒女,戰士卻只是笑了笑,將糖輕輕塞進孩子手心,便列隊繼續前行。

我們是戰勝者,卻不是侵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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