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重新坐回到書桌前,從抽屜裡取出一張地圖,緩緩展開。那是一張精心繪製的長江江防圖,地圖上標註著一個個江防要塞的位置:江陰、鎮江、蕪湖、安慶……每一個都是他親自圈定的防守要點。
“湯恩博啊湯恩博,我可是把長江防線全都交給你了,你可千萬要守住啊……”
他的目光在地圖上游移著,最後落在了那個狹長的島嶼上。那裡,將會是他最後的退路,也是他現在最不願去想的地方。
“振國……”
他忽然又想起了那個名字,想起了那個帶著他幾十萬精銳卻駐防日本的學生。如果那些部隊現在都在長江南岸,他又何至於如此的被動?
但他很快又搖了搖頭。恨也罷,怨也罷,事到如今,顧家生滯留在日本,或許還真的是天意。
他提筆,在一張空白電報稿紙上寫下幾個字:
“堅守底線,不可退讓。X中正。”
4月上旬,北平。和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
中共代表團的態度越來越明確,措辭也越來越嚴厲:
“解放軍必須渡過長江,這是不可談判的條件。華夏不能出現第二個南北朝,這是在開歷史的倒車!”
張將軍夾在中間,老特麼的難了。他一面要應付中共方面的強硬立場,一面還要承受來自金陵和溪口傳來的雙重壓力。李代總統希望他能談出一個體面的結果,好讓桂繫有一口喘息之機;而總裁則死死咬住“劃江而治”的底線。
4月8日,張將軍再次致電溪口。
“委員長鈞鑒:中共立場日益強硬,堅持解放軍必須渡過長江,絕不接受劃江而治。和談進展甚微,若我方繼續拒絕讓步,談判恐將破裂。職以為,或可考慮在戰犯問題、軍隊改編問題上作適度退讓,以換取中共在渡江問題上的鬆動。文白叩。”
電報發出去不到西個小時,妙高臺的回電就到了。張將軍展開電報,只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就變了。
“絕無退讓餘地。我長江防線固若金湯,中共若敢渡江,必遭重創。爾可繼續周旋,但底線不可動搖。X中正。”
張將軍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是要把我們往絕路上逼啊……”
他低聲對身邊的隨從說:
“委員長在溪口,隔著幾百里地,卻還是看不清前線的真實情況。長江防線到底怎麼樣,他心裡沒點數嗎?”
同一天,李代總統在金陵也收到了張將軍的電報副本。他坐在總統府的書房裡,將電文反反覆覆看了三遍有餘,臉上的表情從凝重變成了苦澀。
“德公!老蔣這是要把我們桂系也拖下水。他在溪口遙控指揮,我們卻在金陵背鍋。和談談崩了,責任就會是我們的;長江守不住,罪過也會是我們的。”
李代總統揉了揉太陽穴:
“健生,那你說怎麼辦?”
白重喜的目光變的銳利起來:
“還能怎麼辦?談,可以繼續談,但我們也必須要做好打的準備。我在華中己經部署了二十萬部隊,只要長江防線能撐住三個月,國際局勢必然發生變化。美麗國人是不會坐視不管的。”
“美麗國人……”
李宗人將軍苦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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