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現在焦頭爛額,東北、華北、中原,處處烽火,光是應付眼前的戰局就己經耗盡了他的全部心力。再說了,自己這是在給校長他排憂解難。
兩千五百多萬難民,光是吃飯就是天大的難題。自己幫著消化一批,校長那邊壓力就小一分。以他對老頭子的瞭解.........國府內不會有太大的阻力。
至於老郭那邊……顧家生笑了笑。自己往東南亞移民,說到底是在給華夏民族開枝散葉,是在做開疆拓土之舉。這種功在千秋的事,老郭和他身後的組織只會樂見其成,更不會從中作梗了。
更何況……顧家生吐出一口菸圈。等將來神器落定,無論是哪一邊坐了天下,自己在東南亞的這盤棋,都會是一枚重要的棋子。
至於美麗國那邊,有麥克阿瑟這層關係在,更不用擔心了。那位五星上將現在正忙著在東京當“太上皇”,對東南亞的態度很明確:只要不公然反美,只要不破壞美麗國在東南亞的利益,隨便你怎麼折騰都行。
自己不僅不反美,還在幫美麗國穩定東南亞的局勢。畢竟,讓華夏老百姓去屯墾,總比讓共產黨游擊隊去鬧革命要強得多吧?這個道理,麥克阿瑟不可能不明白。
顧家生掐滅菸頭,拿起鉛筆,在地圖旁邊寫下一個數字:700萬。
三年,七百萬人。
這個數字看起來很嚇人,但仔細算算,並不是不可能。
一個船隊一次能運多少人?五百?八百?一千?就算按五百算,一年跑上十趟,一條船一年就能運五千人。十條船就是五萬,一百條船就是五十萬。
三年下來,一百五十萬。
但這還只是最保守的估計。如果把船隻數量翻一倍呢?如果把航次增加到十五次呢?如果每條船能裝更多的人呢?
顧家生又拿起筆,在七百萬人下面畫了一道橫線。
他想起當年闖關東,幾千萬的山東百姓,就硬是用一雙腳板,走出了山海關,走進了東北的黑土地。他們靠的是什麼?不是什麼官府的組織,也沒有大船鉅艦的運送,那是活下去的渴望。
只要能讓老百姓看到希望,他們自己就會像潮水一樣湧過來。最關鍵的是要讓老百姓相信,出來就有活路,出來就有地種,出來就能活得像個人。
只要把這個訊息傳出去,只要第一批移民在東南亞站穩了腳跟,只要他們能把信寄回老家,說一句“這邊確實好”,那後面的事情,就擋都擋不住了。
顧家生站起身,走到牆上的大地圖前,目光從山東半島,穿過渤海,穿過黃海,穿過南海,看向東南亞。那裡土地肥沃,河流縱橫,氣候溫暖,一年三熟。那裡的稻田,比山東的麥地還要肥。
顧家生閉上眼睛,彷彿己經看到了那個畫面:
成片成片的稻田在風中翻起金色的波浪。田埂上,穿著對襟褂子的山東老漢蹲著抽菸,一口山東話喊著遠處的孫子回家吃飯。村子裡,關帝廟的香火嫋嫋升起.................
三天後,一艘艘掛著青天白日旗的貨輪從東京灣起航,駛向山東半島。船艙裡,除了糧食和物資,還裝著十幾萬份油印的小冊子。冊子上印著幾行大字:
“中原大亂,海外有淨土,分田分地,保家平安。”
“官方護僑,全家遷徙,有吃有住,永不抓丁。”
“屯墾南洋,重建家園,光宗耀祖。”
他顧老西這輩子,要在那一片陌生的土地上,為華夏民族種下一顆種子。而這顆種子,總有一天,一定會長成參天大樹的。
秋海棠葉是很美,但外蒙古他顧老西鞭長莫及,在他顧老西的心中要為“雄雞”再插上一隻翅膀和一串獨屬於“鳳凰”的翎尾。
一隻展翅翱翔的神鳥鳳凰.........想想吧,那該是有多麼的美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