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更是一封接一封的電報空投進來,他要求杜聿民“待援突圍”,但此時在長江以北哪裡還有援軍呢?
12月6日,孫圓良兵團試圖突圍,被全殲,只有跑跑將軍孫圓良隻身逃脫。剩下的邱青全、李迷兵團,困守陳官莊,一天天被消耗。
1949年1月6日,華野對拒絕投降的杜聿民集團發起了總攻。經過西晝夜的激戰,全殲其兩個兵團共十個軍,邱青全戰死在亂軍之中,李迷化妝逃脫,杜聿民被俘。
至此總裁在長江以北的最後一支戰略主力,也被全殲了。
杜聿民,這位黃埔一期的高材生,總裁最倚重的將領之一,至此也成為了階下之囚。而總裁也失去了他最後的“救火大將”,再無將可用。
1949年1月,日本,東京。
顧家生站在太平洋兵團的司令部裡,看著牆上的地圖。
東北全紅,華北也只剩下北平、天津幾個孤島,而淮海平原上,從徐州到蚌埠,從碾莊到雙堆集,從陳官莊到蕭縣,所有地方全紅!
國府軍的八十餘萬大軍,在47天之內,全軍覆沒。
太平洋兵團的指揮部裡,那些曾在沙盤上推演戰局的高階將領們,臉色一個比一個白。
他們以軍人的眼光,清晰地看到了一種摧枯拉朽般的力量。
顧家生點燃了一根菸,吸了一口,再緩緩吐出。
“從濟南到淮海,僅僅西個月的時間。王要武、黃百濤、黃圍、杜聿民。一個抗日名將,一個拼命悍將,一個王牌兵團的司令長官,一個黃埔一期的高材生。這些我們熟悉的老朋友、曾經的戰友是一個個的倒下了。”
他看著在座的一眾將領們:
“諸位都是職業軍人,你們誰能告訴我,黨果還有誰能打?”
其實在大家內心之中都有一個答案,但卻沒有人回答。
窗外,太平洋的海浪拍打著日本的海岸線。遠處,一艘艘巨大的運輸船正緩緩靠岸,那是他調來執行移民計劃的船隻。
船艙裡裝滿了糧食、藥品、農具、種子,還有一批又一批從北方沿海港口接來的移民。
“五百三十萬了,海路加陸路,從煙臺、青島、滬上,到東南亞。還有人正在路上,還有人正準備上路。”
顧家生望向西邊的天際。
那裡,是祖國的方向。夜色深沉,看不見任何東西,但他知道,那片土地上,一場翻天覆地的變革正在進行。
他要做的,是把東南亞這塊地方經營好,把這幾百萬跟著他出來的人安置好。等那邊一切塵埃落定……他顧老西還要為偉大祖國插上一隻翅膀。
沙盤上,淮海平原那些曾經密密麻麻的藍色旗子,己經全部消失。
“兵敗如山倒,古人誠不我欺也!”
窗外,海風呼嘯。碼頭上,又一艘移民船正在解纜起航,載著幾千個對未來既恐懼又充滿希望的人,駛向東南亞。
而他們身後的故土之上,正以一種摧枯拉朽的方式,告別舊的時代,迎來新的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