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爺的心裡也是一陣的酸楚。他想說些什麼來安慰安慰父親,可那些話都到嘴邊了,又全部被他嚥了回去,這個時候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精國,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我讓秘書給你念傅宜生的訊息?”
太子爺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因為我想讓你也記住這一天。”
總裁的目光落在兒子臉上,這目光很深沉,也很重。
“記住這一天吧!從這一天起,黨果的北平沒有了。從這一天起,黨果的長江以北,全沒有了。”
他突然變得自語起來。
“從這一天起,我這個總裁,也不應該繼續存在了”
太子爺聞言心頭猛地一震:
“父親……”
“他們不是要我下野嗎?好,那我就下野好了。”
總裁抬起手,制止了兒子要說的話。
“我下野,讓他們去談。讓他們去跟共產黨談,看他們能談出什麼花來。笑話,沒有軍隊......沒有絕對的力量誰會和你談。”
太子爺怔怔地看著自己的父親。他忽然明白了。這不是放棄了,而是父親以退為進的方略。父親他從來都不是那種會輕易認輸的人。
“我下野,我回溪口去,讓他們在金陵去折騰。等到他們都折騰不下去了,等他們知道那一邊不會這麼容易妥協的,他們就還得要來找我的。”
總裁的聲音也漸漸的恢復了往日里的沉穩。
“長江天險,不是那麼好過的。他們沒有海軍,也沒有空軍,他們想要過長江,也沒那麼容易。我們還有時間,還有機會。只要我的振國能回來,我就有信心維持住這半壁江山。”
可他的聲音裡,卻讓人聽不出具體有多少的信心,更多的還是一份........期盼吧,總裁還在期盼著奇蹟的到來。
“你去準備一下。這幾天,我們就回溪口老家去。”
太子爺應了一聲,轉身要走,卻又停住了腳步。
“父親,那個《新年文告》我們........要不要再發一個?”
總裁聞言沉默了很久。
“不用了。他們不是說了嗎?我是戰犯,他們不跟我談。那就讓他們去跟李德鄰談吧,我這個戰犯就不參與了!”
他的聲音裡,忽然又帶上了一絲說不清的味道。
“我倒要好好看看,我的這位副總統,到底能談出個什麼結果來。”
太子爺退出餐廳的時候,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父親就這麼坐在餐桌前,卻一動也不動。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在他身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那影子落在地圖上,正好落在長江邊上。
從這一天起,黨果的長江以北,就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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