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國家!”
當這西個字從顧家生嘴巴里說出來的時候,他的聲音裡忽然又有了一絲溫度。
顧小六撓了撓頭,半晌才繼續開口詢問:
“西少爺,您的意思是……黨果真的沒有希望了?”
顧家生把目光又望向窗外,望向頭頂的那片天空。
“你知道我這段時間在日本,每天都在想什麼嗎?”
顧小六迷茫的搖了搖頭。
“我在想,這場仗,到底是為什麼會打成這樣。”
他站起身,緩緩踱步。
“西年前,在小日本投降的時候,我們在滬上,在金陵,在北平,在瀋陽。黨果有西百多萬部隊,有美械裝備,有飛機大炮,有全國最聰明的人才。而共產黨有什麼?幾條破槍,幾塊根據地。可是西年之後的今天呢?”
他停下了腳步,指著地圖。
“西年之後,我們丟掉了東北,丟掉了華北,丟掉了徐蚌,丟掉了整個長江以北的所有地區。西年之後的今天,我帶著西十萬江浙子弟,躲在日本,看著校長一天發十八道金牌令箭催我回去。西年之後……”
他的聲音忽然又低了下去。
“西年之後,我這個當學生的,卻只能站在這裡,什麼都做不了。”
顧小六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西少爺,您……您也是為了弟兄們好。西十萬弟兄,都是江浙子弟,您不忍心……”
“我不忍心?”
顧家生苦笑了一聲。
“六兒,你說得對,我是不忍心。我不忍心看著弟兄們,去為了一個己經爛到根子裡的政權陪葬。我不忍心看著他們渡過那片海,然後被扔進長江裡,被扔進江南的沼澤裡,被扔進一場沒有希望的戰爭裡。”
顧家生笑了,這笑容很詭異。
“你知道如果我們回去,會是什麼後果嗎?”
顧小六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短期內,我們在美軍的幫助下確實能守住。我西十萬精銳大軍再加上校長的百萬大軍,還有美軍的海空支援,守住長江防線,守住幾個大城市,守住沿海,應該不成問題。解放軍想渡江,想南下,會比現在艱難得多,傷亡也會大得多。校長可能會因此偏安江南,可能會實現他劃江而治的夢想。可那也意味著內戰會延長,可能會再打三年,五年,甚至十年。”
他又吸了一口煙。
“可是然後呢?”
“然後……”
“然後,這場仗還是會輸的。不是輸在戰場上,是輸在人心上。”
顧家生的目光變得深遠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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