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是不知道,當時我手腕上血流的停不下來,阿越直接把我橫抱起來,心疼得不得了。”
“那這男的確實挺好的,所以你當時為啥傷到手腕了?”
楊梅躺在病床上,側著頭,臉上寫滿了得意和炫耀,像個沒事人一般,繪聲繪色地跟臨床的患者講著當時的場景。
燈光白慘慘的,照得風月臉上沒有血色,他安靜坐在一旁,肩膀耷拉著,似乎已經疲憊到根本聽不到外界的一切聲音。
他低頭髮呆,發覺自己鞋子上還殘留著星星點點的鏽紅,忍不住皺起眉頭。
傷口翻卷著皮肉,暗紅色順著地毯蜿蜒的畫面,再次從腦海中閃過。
……真沒用,明明已經厭惡到了極點。
但凡狠心一點,讓這個女人直接死了,自己就能解脫了,不是嗎?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個未知電話。
風月眼中閃過一絲亮光,迫不及待想要走出病房。
“親愛的,誰呀?”
楊梅嘴角上揚,聲音努力溫柔起來,手指卻不耐煩地在石膏上輕敲著。
風月頓了一頓,還是當著楊梅的面接起電話。
“喂?風月是嗎?”對面的男聲帶著笑意,夾雜著某種篤定的從容,“你的六千萬已經準備好了,現在有空過來一趟,我們當面聊嗎?”
風月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楊梅“嘶”地一聲坐起身,傷口被扯到也顧不上:“阿越,你又在犟什麼呢?現在快去領錢,去啊!”
風月甩開楊梅的手,走出病房,走廊最盡頭燈光昏暗,他沉聲道:“不管你是誰,這錢我不要。”
電話那頭,顧南野明顯愣了一下,輕笑道:“我知道你所有事情。”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篤定的從容,“我有一個方法,可以讓你永遠擺脫她,徹底地,乾淨地。”
風月張了張嘴,拒絕的話掛在嘴邊,卻再難說出。
顧南野的話就像毒蛇的誘惑,帶著致命的吸引力——徹底擺脫楊梅,真的有這樣的方法嗎?
如果輕易拿出六千萬的人,做到這種事應該比自己輕鬆吧。
風月聲音乾澀:“為什麼?你需要我做什麼?”
“各取所需罷了,只要你再幫我做一件事,錢和自由都是你的,你應該知道的,沒有人幫你,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說完這句話,電話結束通話,忙音響起。
護士兔子和治療經過,輪子碾過地面發出吱呀聲,風月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走到病房門前。
透過玻璃窗,楊梅拿著自己放在一旁的揹包,將裡面的東西一個個拿出來檢查,玩得不亦樂乎,在她抬起頭尋找視線的那一刻,風月閃身躲開。
病床門被開啟,細微的腳步聲傳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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