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力耗盡了再吃,正好。”
蘇軟又著急地拍他的肩膀,“二十一歲的禮物也還沒拆呢!”
晏沉抱著她繞過梅樹橫斜的枝影,靴尖踩過積雪,發出細碎的嘎吱。
“二十一麼?”
“禮物我已經抱在懷裡了。”
……
晏沉抱著蘇軟打橫抱著,繞過梅林深處一道被藤蘿掩映的石徑,走進藏在山腹深處的一處溫泉洞。
蘇軟從他懷裡探出頭來,入目便是一方足有半座廳堂大的湯池,水面白濛濛一片,氤著暖融融的硫磺氣。
池周錯落擺著一圈冬日裡難得見到的奇花異草,紅白紫粉各色,被熱氣蒸得舒展著枝葉,暗香浮動。
洞壁每隔三尺便嵌一隻銅燈盞,燭火將山洞照得愈發幽深,水汽漫過燈火,光線便柔成一團橘色的霧。
池子正中,從洞頂垂下一架鞦韆。
寬大的黃木座板剛好比水面高出約一掌,晃晃悠悠地懸著。
蘇軟環顧四壁,震驚地眨眼,“這些……你什麼時候弄的?”
晏沉單手解開大氅,那件玄色氅衣便從他肩頭滑落,堆在地上。
他赤腳踩下連線池沿的石階,抱著她往池中央走,水波從兩人身側一圈圈盪開,將滿池熱氣攪得更濃。
“某人昨夜睡得正酣時,我連夜畫了圖,著人提前過來佈置的。”
說話間他已將人抱到池中央,停在那架鞦韆前,小心地將她放上去。
座板被水汽蒸得溼滑,蘇軟坐上去,鞦韆吊鏈便晃出一聲“咯吱”。
晏沉雙手撐住兩邊鞦韆繩,將她圈在臂彎間,俯身低頭看她。
燭火從他背後漫過來,將他的輪廓勾出一道暖融融的邊,溼透的衣袍貼在他身上,勾勒出緊實的肩線。
“我早想與夫人一起盪鞦韆了。”
他目光曖昧地落在她臉上,從眉眼滑到唇角,又慢慢收回來。
“原本院子裡那個也行,但我實在太小氣,不願意也捨不得夫人被誰看到聽到,所以挪到這兒來了。”
他又往前湊近半寸,抵著她鼻尖,“夫人覺得……為夫可還貼心?”
其實早從蘇軟看到這架鞦韆開始,她腦子裡就已經亂了髒了。
此刻被他這樣圈著、這樣俯身看著、這樣低低地問著,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便更是一股腦兒地湧上來。
將她的耳根燒得通紅。
晏沉看著她從耳根一直紅到頸側的臉,唇角懶洋洋地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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