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證一個接一個跪了滿地,錢師爺渾身發抖,這些年他竟幫了這個混賬幹了這麼多糊塗事。
他還狐假虎威,仗著自己的勢為虎作倀。
眼前一黑,差點背過氣去——他比誰都清楚,方才錢仁義那句“天下姓錢”若是坐實了,那就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全家都要被牽連!
“縣令大人,別聽他們胡說,沒有的事?若真有,為何不告我?”錢仁義冷笑的說道。
“我們不是沒告,是還沒告就被人攔在了府衙外面,今兒若不是這位姑娘膽兒子大,我們還不敢討要公道。”賣豆腐的老漢說道。
“我本也不怕錢家,可他們以老孃要挾,我娘歲數大了,經不起嚇。”張屠夫說道。
“我錢家這些年交了多少稅銀,天福酒樓是清河鎮的根基,縣令大人,當真要為了個鄉野之人動了這根基。”錢仁義說道。
錢師爺薅著錢仁義的衣領,身子抖的跟什麼似的“閉嘴,還嫌你闖的禍還不夠嗎?你要叫累死錢家嗎?”
“堂哥,你怕什麼?誰若是想動錢家也得掂量掂量。”錢仁義說道。
趙縣令勃然大怒,驚堂木拍的震天響,
“好一個錢家!你方才親口說清河鎮姓錢,又拿稅賦要挾本官,眾目睽睽、人證俱在——你這是藐視朝廷、圖謀不軌!本官今日若饒了你,便是愧對聖上天恩、愧對清河鎮百姓!”
“來人!把錢仁義按倒,先打西十大板!再將他錢家上下男丁女眷,一概收監!鋪面田產盡數查封!本官即刻擬摺子,八百里加急呈送聖上——是殺是剮,等候聖裁!”
錢師爺趕緊跪著過去,“縣令大人,不能啊!不能啊!求您饒了錢家吧!”
“律法森嚴,法不饒人,今日不重處,他日是個人都敢藐視皇家威嚴,本官這頂烏紗帽也是戴到頭了。”趙縣令面帶嚴厲的說道。
“本官即是這清河鎮的父母官,就要保護清河鎮的百姓,還他們公道。”
“還不趕緊行刑,以儆效尤。”
衙役們應聲而動,如狼似虎地撲上來將錢仁義摁翻在地。
錢仁義這才慌了,拼命掙扎:“表哥!表哥救我!”
“救你!我平日裡讓你收斂一些,你偏不,如今命到頭了,誰能救你。”錢師爺眼睛紅紅的。
如今他自身都難保了,早己經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嘴裡翻來覆去只念叨著一句話:“完了……株連九族……錢家完了……”他兩眼一翻,竟當場昏死過去。
板子噼噼啪啪落下來,錢仁義殺豬般的嚎叫響徹長街。
之前受過他欺負的百姓紛紛拍手叫好,說趙縣令是青天大老爺,為民做主。
趙縣令轉向滿街百姓,朗聲道:“爾等聽清——這天下,是天子之天下,是萬民之天下,不是他錢家一姓之私產!今日錢家之禍,便是前車之鑑!他日若有他人效仿,本官絕不輕饒。”
林仟仟伏地叩首,額頭抵著冰涼的石板,淚中帶笑:“大人英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