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國忠家這邊,林老太太一撂碗,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今天這頓飯她吃的可挺香,至於別人,她才不管呢!
王荷花好不容易哄好了軒兒哥,一邊拾掇碗筷,一邊忍不住罵罵咧咧:“都多大歲數了,還跟孩子搶肉吃,也不嫌害臊。”
見林國忠又悶頭不吭聲,王荷花走過去照著他胳膊捶了一拳:“跟你過日子真是窩囊透了,連個屁都不敢放!你娘那樣你也不管管?家裡好不容易割回肉,想著改善改善,結果倒好,全進你娘肚子裡了。軒兒哥不是你親生的啊?”
林國忠臉上也掛不住,沉著臉回嘴:“你以為我願意?老二家不也吃了,我能怎麼著?難不成把自個兒老孃攆出去?爹剛死,那還不得讓村裡人戳脊梁骨?”
“一天到晚就要那張臉面,日子不過了?若你娘明個兒還來,咱家就等著喝西北風吧!”王荷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不能,都說了,明兒不讓來了。”林國忠笑嘻嘻的說道。
劉云云不敢搭腔,只默默收拾碗筷,端到外頭去洗。
林玉堂怕她還委屈著,跟出來勸:“我奶就那個脾氣,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可她也不能那麼推我呀,還從我手裡搶碗……”劉云云小聲嘟囔。
“她不敢搶別人,就知道你是新過門的媳婦,臉皮兒薄,不好意思駁她面子。”林玉堂嘆了口氣。
“可留不留飯,那也不是我說了算的,她這不是難為我嗎?”劉云云越說越委屈。
“爹不是發話了嘛,不讓奶再來蹭飯了。行了,知道你受委屈了,晚上好好補償你。”林玉堂湊近些,壓低了聲音。
劉云云臉一紅,像熟透的蘋果,瞪他一眼:“沒個正經。”說完扭頭跑開了。
“我幹啥了?”剩下林玉堂站在原地,一臉莫名其妙。
林國柱家倒安靜得多。
丁玉香端著一碗血糊塗,吃得有滋有味,一碗見了底,還覺得沒吃怎麼的。
這懷孕了,生活都好了,吃的也好了。
“差點忘了問,這雞血哪兒來的?”她抹了抹嘴。
林國柱正吃著飯,應道:“閨女那拿來的。”
“她倒還記得你這個爹?”丁玉香話裡帶著刺。
“別這麼說,閨女還是惦記咱們的。”林國柱替閨女說了句好話。
“行行行,不說你那親閨女。有血,肯定有雞啊!就沒說給你拿點肉呢?就拎了點雞血回來。”丁玉香撇撇嘴。
雖然血糊塗很好吃,可是雞肉更香啊!若沒有也還行,一聽明明有雞肉,卻不給拿,丁玉香就覺得不好了。
“她一個人帶著阿龍不容易,好不容易弄了只野雞,我這當爹的哪能再張口要?”林國柱含糊著,到底沒把實話說出來——仟仟明明說了“就不給你吃”,這雞血還是人家不要的。
“你心疼閨女,人家可不一定心疼你這個爹,再說咱兒子不得補補嗎?那也是她親弟弟啊!”丁玉香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
林國柱懶得再搭腔,悶頭扒飯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