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徵望著兒子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攥緊了拳頭。他回過身，目光重新落在沙盤上，聲音陡然拔高：
“第西！趙洪！”
“末將在！”
“你帶三萬人！”李徵的手指在沙盤上劃出一道大弧線，“出城後向東迂迴，繞到拓達主力的後方！等你看到拓達大營方向起火——那就是訊號！立刻從背後發起衝鋒，截斷他們的退路！”
趙洪目光一凜，深吸一口氣：“末將明白！”
“第五！周定國！”
“末將在！”
“你從南門帶二萬人，”李徵的手指移到南側，“走河谷小道，迂迴到拓達人的側翼！同樣以大營起火為號，從側面夾擊！”
他猛地一拍沙盤，震得上面的棋子都跳了起來：“西路合圍！從背後、從側翼、從正面，把拓達人這七萬大軍，一口吃乾淨！”
帳內鴉雀無聲。
每一個將領都屏住了呼吸，他們心跳如鼓，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面前這張包圍網的規模——如果成功，這將是一場徹底殲滅拓達汗國有生力量的決定性戰役。
但同樣，如果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差錯——
“大將軍！”一個年輕的副將忍不住開口，“若是東段城門在合圍完成之前被攻破——”
“所以我說了！”李徵猛地轉頭，目光如鐵，“東段！必須守住！北段增援的一萬人給我全部頂上去！告訴城牆上的每一個人——只要看到拓達後方燃起大火，就是勝利的訊號！在那之前，哪怕用牙咬，也給我把城門守住！”
“全部聽清了沒有！”
“聽清了！”帳內齊聲暴喝。
“那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滾去執行！”
帳內的將領們如潮水般湧了出去。
李徵獨自站在沙盤前，帳內忽然安靜得只剩下帳外遠處傳來的隱隱喊殺聲和呼嘯的北風。
他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拓日天。”他低聲說，“你賭命，我也賭命。看看今晚，到底誰的命更硬。”
東段城牆。
增援到了。
一萬生力軍從馬道湧上城頭的那一刻，己經快要崩潰的守軍爆發出一陣嘶啞的歡呼。
但王天放沒有時間高興。
拓達野的三萬鐵騎己經抵達城下。騎兵下馬，變成了重甲步卒，配合拓拔勇的攻城部隊，對東段城牆發起了最瘋狂的猛攻。
城門處的撞車“轟、轟、轟”地一下接一下撞擊著，每一下都震得城牆上的人腳下發麻。城門上的鐵皮己經被撞得凹陷變形，裂紋越來越大。
“火油！往城門下倒火油！”王天放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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