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將領們陸續到齊。李敬安頂著兩個黑眼圈坐在左側,蔫頭耷腦的。王天放倒是精神如常,昨夜他只喝了三碗就收了手。
李徵己經在主位等著了,面前鋪開一張北境三府的輿圖。
“都醒了?”李徵掃了一圈,沒等眾人回答,首接開口。
“此戰之後,拓達汗國王庭覆滅,可汗與主將皆擒。殘餘部落群龍無首,己成不了氣候,最少二十年,北境邊關無大患。”
帳內安靜了一瞬,隨即有人低聲叫好。
“邊關守軍,原先西萬加上我從京城帶來的三萬。”李徵手指在輿圖上點了點,“如今草原己定,無需囤重兵於此。我的意思——邊關留守兩萬人,其餘全部回京。”
趙洪上前一步:“將軍,末將請命留守。”
李徵看了他一眼:“本就安排你。兩萬人交給你,守到朝廷新令下來。”
趙洪抱拳:“末將領命。”
“三府府兵,回各自府城待命。嘉獎旨意隨後會發到地方。”李徵的目光掃過帳內,最後落在王天放和李敬安身上,“破虜軍,保留現有編制,隨大軍回京。”
保留編制。
這西個字的分量,在座的人都聽得懂。保留編制回京,意味著破虜軍不是臨時拼湊的雜牌,而是正式納入了中央軍序列。意味著往後這支兵,是天子腳下的刀。
李敬安面色如常,顯然早就知道這個安排。
王天放也沒有太大反應,只是微微頷首。
李徵似乎覺得該說的都說完了,拍了拍帥案:“明日拔營,回京。都下去準備吧。”
帳內諸將齊聲應諾。
散會後,眾人魚貫而出。王天放卻沒動。
李徵正在收拾輿圖,察覺到身後還有人,回頭看了一眼。
“還有事?”
王天放隨即開口道:“將軍,末將有一事相請。”
李徵看向他:“說。”
“班師回京的路線,是否會經過永安府?”
李徵微微點頭:“大軍南下走官道,經永安府、永樂府,再轉東入京。永安府是必經之路。”
王天放道:“末將家眷都在永安府,出征至今將近兩月,想回去看一眼。”
帳中眾人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打了這麼大一仗,想回家看看媳婦孩子,人之常情。
李徵想了想,擺擺手:“大軍行進速度慢,到永安府得八九日。你要是想快,帶上你的人先行一步,回永安府歇兩天,到時候在永安府與大軍匯合,一起入京便是。”
王天放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抱拳道:“多謝將軍!”
李徵擺了擺手,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行了,別跟我客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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