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攢著。”王天放老實道，“寫信的時候說了些。”
王金珠失笑，懶得再接他的茬，靠在椅背上鬆了鬆肩膀。確實累，二十多天的馬車坐下來，腰都是僵的。
王天放看了她一會兒，忽然道：“金珠，你瘦了。”
王金珠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
腰還是那個腰，胸還是那個圍度。胳膊捏了捏，肉結結實實的。
她抬頭，表情複雜地看著王天放：“你哪隻眼睛看我瘦了？一斤都沒少。”
王天放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那……可能是我記岔了。”
“你分明就是找話說。”王金珠戳穿他。
王天放不反駁，又笑了，還是那副傻樂的模樣。
王金珠看著他這張臉，心裡那點路途的疲憊散了大半。
她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小小的呵欠。
王天放立刻站起來：“去歇歇？正房都收拾好了，被褥是新的。”
“嗯。”王金珠站起身，看著他在前頭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望著她。
她沒動，挑了挑眉：“你倒是帶我去啊，就讓我在這站著？”
王天放回過神來，快步走回來，自然地牽住了她的手。力道很輕，像怕攥碎了什麼。
王金珠沒抽手，任他牽著，往正房走去。
房門一推開，裡頭寬敞明亮。架子床上鋪著新被褥，靠窗擺著一張貴妃榻，軟墊厚實。博古架上擺了兩盆蘭花，清淡的香氣浮在空氣裡。
王金珠掃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府上打理得井井有條的。”王金珠說，“馮叔是個做事的。”
“嗯，將軍府調過來的，我平日不在府上的時候多，都是他盯著，做事仔細。”王天放道。
王金珠走到貴妃榻旁坐下：“看得出來。”
王天放跟著在旁邊的圓凳上坐了。
她往軟墊上一靠，渾身的骨頭都鬆了，舒服地嘆了口氣。
“晚間去天潤那邊，你去把爹孃叫上就行。”
“好。”
“雲舒那丫頭給她換身乾淨衣裳再去。”
“好。”
“你自己也換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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