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雲舒跑在最前頭,裙角上沾了兩片草葉,辮子都歪了一半,滿臉通紅地從後院跑出來。
“鐵柱叔!你還在呀!”
身後跟著王雲帆,再後頭,杏兒桃兒和顧長安三個魚貫而出。
鐵柱笑了,難得露出點溫和的神色:“小姐。”
王雲舒跑到石桌旁,趴在桌沿上,仰頭看著鐵柱:“鐵柱叔,你以後是不是就住咱們家了?”
“對。”鐵柱點頭。
“太好了!”王雲舒高興得首拍桌子,“那以後教我練武。”
鐵柱看了王天放一眼。
王天放點頭:“教吧,別把她練哭了就行。”
“我才不會哭!”王雲舒不服氣地鼓了鼓腮幫子。
王雲帆走到跟前,朝鐵柱三人點了點頭:“鐵柱叔,大牛叔,滿倉叔。”
三人忙站起來回禮。
鐵柱笑道:“少爺都這麼大了,上回見還是一年多前呢。”
王雲帆笑了笑:“鐵柱叔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鐵柱擺手道:“少爺現在可是童生了,有出息。”
王雲帆笑著搖頭,沒接這個話茬,伸手把妹妹歪掉的辮子撥正了撥,對王天放道:“爹,妹妹在後花園跑了一圈,鞋都溼了,去池塘邊踩水來著。”
王天放低頭一看——好傢伙,王雲舒那雙繡鞋前頭一片水漬,邊上還粘著泥點子。
“王雲舒。”王天放的語氣沉了半分。
王雲舒縮了縮脖子,把腳往裙子底下藏了藏,小聲道:“就……踩了一下下。”
“一下下?”王雲帆拆臺拆得毫不留情,“你蹲在池邊撈魚,差點整個人栽進去,是長安把你拽回來的。”
顧長安在後頭默默挺首了腰板。
王天放看著女兒:“回去換鞋,換衣裳,晚間要去你小叔家。”
“哦……”王雲舒蔫了,老老實實跟著杏兒往後頭去了。
走了兩步又回頭,衝王雲帆做了個鬼臉:“叛徒!”
王雲帆不為所動,撣了撣袖子上沾的草屑,在石凳上坐下,端起鐵柱面前的茶壺倒了一碗。
鐵柱忙說:“少爺,這是我們喝過的碗。”
“沒事,鐵柱叔又不是外人。”王雲帆喝了口茶,自然得很。
王天放看著兒子這副做派,心裡頭覺得這孩子是真的長大了。在書院待了一年多,行事說話都比從前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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