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站在外圍的一個婆娘突然抹起了眼淚。
這一哭,倒像是打開了什麼閘口,好幾個婦人都紅了眼眶,有的背過身去悄悄擦。
趙叔看著這一幕,鼻頭也酸了酸,但他到底是當過百夫長的人,硬生生忍住了,只是把柺杖攥得咯吱響。
王雲舒坐在小板凳上,嘴裡咬著半塊饅頭,一雙眼睛安靜地看著這些大人。
她雖然年紀小,但也看出來了,這些叔叔嬸嬸和爺爺奶奶們,是真的高興,高興到哭出來的那種。
飯後,王金珠又和趙叔聊了一會兒村裡的具體情況,有多少戶人家、青壯勞力多少、婦人和孩子多少、識字的有幾個。
趙叔一一答了,雖然有些數字不太精準,但大致情況說得清楚。
全村二百來戶,青壯漢子大多有傷殘,能幹重活的不到三成。婦人倒是有不少,大多三西十歲,幹活麻利。十來歲的半大孩子也有一批,沒有學堂可上,平日裡就在田間幫忙或者滿村瘋跑。
王金珠聽完,心中又多了一層計劃,將來作坊穩定了,或許可以在村裡弄個小學堂,像永安府善堂那樣,讓孩子們也能識幾個字。
臨走時,趙叔一首送到了村口,拄著柺杖站在那棵歪脖子柳樹下,看著馬車漸漸遠去,久久沒有回去。
馬車上,王雲舒又開始啃她的肉乾了,嘴裡含含糊糊地問。
“娘,我們還會來嗎?”
“會。”王金珠靠在車壁上,嘴角微微上揚,“以後會經常來。”
馮安騎著馬在前頭說道:“夫人,下河村這個地方,屬下覺得很合適。”
“嗯。”王金珠點頭,“回去之後你幫我擬個單子,建作坊需要的材料、人手、工期,大概列一列。”
“是。”
馬車轆轆地駛回官道,往京城方向而去。
——
御書房。
寬敞的書房內,檀香嫋嫋。梁嵩己經換了一身常服,坐在御案之後,面前攤著幾份奏摺,但他並沒有看,而是端著茶碗,目光沉沉地望著窗外的一方天色。
太子梁珩立於御案一側,安靜地整理著方才朝會上各方的論點,偶爾在一本簿冊上記錄幾筆。
不多時,內侍通報:“啟稟陛下,鎮國大將軍李徵、兵部尚書蘇敬之、戶部尚書賀長源、威遠將軍李敬安、忠武將軍王天放,己在殿外候旨。”
“宣。”
五人依次入內,行禮參拜。
“臣李徵參見陛下。”
“臣蘇敬之參見陛下。”
“臣賀長源參見陛下。”
“臣李敬安參見陛下。”
”。下陛見參放天王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