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嵩始終沒有表態,只是靜靜地聽著群臣爭論。
兵部尚書蘇敬之自始至終一言未發,只是微微含笑站在原處。
有官員注意到了他這番淡定模樣,心中暗想:蘇大人管著兵部,此等大事他竟不發一言?
待群臣爭論了小半個時辰,漸漸安靜下來,梁嵩才緩緩開口:“諸卿所言,皆有道理。此事不急,容後再議。”
他頓了頓:“退朝。”
百官齊呼叩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退朝後,太和殿外,百官三三兩兩往宮門方向走去。一路上低聲議論者不在少數,有人興奮,有人憂慮,有人觀望。
而在御書房的方向,幾名內侍悄然分頭而去,到各處傳旨。
而長寧街王府,
王金珠也收拾利索,穿了一身方便走動的靛青色窄袖襦裙,頭髮簡單挽了個髻,插了根素銀簪子,利落又幹練。
“娘!我準備好了!”
王雲舒的聲音從院子裡傳過來,清脆響亮。
王金珠走出來一看,這丫頭己經穿戴整齊,一身鴉青色的裙子,腳上蹬著小牛皮靴子,背上還背了個揹包,鼓鼓囊囊的。
“你揹包裡塞的什麼?”王金珠伸手捏了捏。
王雲舒挺起胸脯,一臉認真:“吃的。爹說了,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出門辦事,糧草得備足。”
她掰著手指頭數:“肉乾、桂花糕、芝麻餅、還有兩個水囊。”
王金珠被她這副大人的模樣逗笑了:“行,你這後勤官當得不錯。”
王雲舒嘿嘿一笑,又把揹包帶子緊了緊。
鐵柱己經在門口候著了,馬車也套好了。馮安也收拾妥當,牽著馬跟在一旁。
孟安也己經等在路口了,他今日穿了一身灰褐色的短衫,腳上蹬著布鞋,看著不像大府管事,倒像個走慣了鄉野路的老把式。
“王夫人,小姐。”孟安上前行了個禮,笑道,“我就騎馬,跟著,路上好說話。”
“孟叔辛苦了。”王金珠點了點頭。
孟安上了自己的馬,一前一後,出了南城門。
出了城門,官道寬闊平坦,王金珠透過車簾往外望去,注意到田間架著不少水車,有的是河邊的大水車,有的是田間的小水車,吱吱呀呀地轉著,引水入渠。
田埂上還停著幾架曲轅犁,顯然是春耕時用過的,如今擱在一旁。
王雲舒也看到了,好奇地問:“娘,那個轉來轉去的是什麼?”
“水車,把河裡的水引到田裡去澆莊稼的。”
“誰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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