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雲帆書房內,靜謐無聲。
王雲帆放下手中的書卷,端起茶盞潤了潤嗓子。顧長安站在一旁,正低頭仔細地研墨,動作輕重緩急拿捏得極好。
“長安。”
“少爺。”顧長安立刻停下手。
“再有一個月,驚鴻哥和景越哥就要下場考縣試了。”王雲帆把茶盞放下,語氣平淡,“你準備準備,跟著一起試試。”
顧長安愣住,手一抖,墨汁險些濺出硯臺。
“少爺,我……我可以嗎?”他瞪大眼睛,聲音發顫。
“不要問可不可以。”王雲帆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你跟了我大半年,讀過的書,做過的文章,我心裡有數。你的學識,去考個縣試綽綽有餘。”
“可是……”顧長安捏緊了袖口,指甲掐進肉裡,“我是書童,是下人……”
“大梁律例,並未規定書童不能科考,只要不是賤籍就行。”王雲帆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讓你考,你就去考。考中了,是你自己的本事。”
顧長安眼眶瞬間紅了,膝蓋一軟,猛地跪在地上:“少爺大恩,長安粉身碎骨難報!”
“起來。”王雲帆伸手將他拉起,“男兒膝下有黃金。明天去書院,我跟顏夫子說下,讓他給你做個保。下個月,你下場。”
顧長安心臟狂跳,用力點頭。
“少爺,你永遠是我的少爺。”他在心裡暗暗發誓,這輩子,這條命就是王家的。
“行了,別繃著臉。”王雲帆拍了拍他的肩膀,“走,用早膳去。”
推開書房門。院子裡空氣清冷,帶著幾分秋意。
花園角落,王雲舒蹲在草坪上,手裡拿著根胡蘿蔔,正逗弄著兩隻雪白的大兔子。
“吃呀,多吃點,長胖了才可愛。”
顧長安跟在王雲帆身後,快走兩步,對著王雲舒作揖:“小的見過小姐。”
王雲舒動作一頓,轉過頭,小眉頭皺了起來。
“長安哥哥,你怎麼又給我行禮?”王雲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你行禮,我還得給你還禮,怪累人的。以後別這樣了行不行?”
顧長安低著頭:“小姐是主家,小的是下人,規矩不能廢。”
“什麼下人不上人的。”王雲舒雙手叉腰,“咱們傢什麼時候把人當下人使喚過?你跟我哥一起讀書,那就是我哥的同窗。”
王雲帆走上前,笑著附和:“長安,聽妹妹的。我們家沒那麼多規矩,以後別總把下人兩個字掛在嘴邊。”
“對!”王雲舒重重點頭,“我哥說的對。你要是再這樣,我就讓兔子咬你。”
顧長安看著這對兄妹,心裡暖烘烘的,嘴角忍不住上揚:“是,少爺,小姐。”
“走走走,乾飯去,餓死我了。”王雲舒一把拉住王雲帆的袖子,拽著他往前廳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