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涼靈力帶著安撫意味自掌心渡入她眉心,清潤平和,順著灼燙的經脈緩緩漫開,將翻湧的燥意與臟腑間的抽痛一點點熨帖撫平。
有人輕輕將她沾著血的頭髮撥到一旁,熟悉的,很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杳杳,好好睡一覺,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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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睡了很久很久。
宋杳迷迷糊糊間感覺到有人推門進來站在床邊看她。
偶爾有人抱著她給她喂藥,又給她擦因為疼痛汗溼的額頭。
有時候是兩個人,有時候是一個人,有時候又是一堆人。
她辨不清是誰在給她療傷,也辨不清誰在陪她,只瞧見個輪廓虛影就又昏睡過去。
醒不過來,睡得不踏實,夢也做得斷斷續續。
上一秒夢裡大火熊熊燃燒,父母命懸一線還掙扎著將她推出去,讓她跑遠點,下一秒孤兒院的院長摸摸她的頭說杳杳要好好讀書,考上好大學就不會再受人欺負。
夢境翻轉,她頭幾次拿劍就展示了極其出眾的天賦,師父在旁邊循循善誘:“杳杳的劍是要懲奸除惡的,是要護佑天下蒼生的,是不是?”
大師兄那時己被她折磨過兩回,坐在一旁冷笑:“她懲奸除惡?她不被人除您便謝天謝地吧。”
師父不讓他講話,將他趕走,期盼地看向祝昭:“阿昭,你來誇。”
二師姐理也不願意理她,但還算聽師父的話,不耐煩地道了句還行,轉身跟著走了。
只有西師弟早早準備好茶,乖乖地站在一旁等著給她遞水。
那時的五師妹剛來九聖堂,一如既往躲在樹蔭下,用陰森森的像蛇一樣的眼神偷偷觀察著她。
夢驚醒在她御劍摔下去的一瞬間。
宋杳出了一身汗,總算得以睜開眼睛,盯著陌生的天花板發呆,扯了扯唇角,想笑。
夢果然是夢。
她第一回御劍就能越過好幾座山頭,從未摔下來過。
迷迷瞪瞪地躺了一會兒,發覺有些不對勁。
這是什麼地方?
有點像她在主峰的房間,卻又不盡相同。
不對。
師父和葉重光誰打贏了?
她腦中一團漿糊,費力爬起來,胸口一悶,又劇烈地咳嗽起來。
房門吱呀一聲輕響,被人從外推開。
宋杳心口一顫,湧到喉尖的咳意硬生生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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