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羽:“......我,我不是。”
宋杳目光淺薄,帶著幾分憐憫:“世人都說溫家無情,果然如此,拿母親死了的真相,換一份安穩,對你來說應該值當。”
她說罷,轉聲道:“不過,此番既然己經查出陰毒,不管能不能知道最後真兇是誰,明家和九聖堂都不會放過你們溫家,你母親死了,你對太清閣多半也沒什麼用處,太清閣估計也不會保你們太久。”
“出去吧。”
她唇角彎彎,“珍惜最後當幾天少主的機會。”
說著轉身朝裡走,後頭,季渡川和葉長安皆呆愣著,顯然也被她方才那一番氣勢壓到,有些錯愕。
然而下一瞬,季渡川回過神,驚聲道:“小心!”
宋杳早有預料,倏忽往旁邊一斜。
一根長鞭擦著她的肩頭甩過去,抽在地上,滿地飛灰飄起。
後頭,溫羽雙目透紅,滿臉淚痕,握著鞭子的手發抖,尖聲道:“你以為我想當少主嗎!你以為我想給太清閣當走狗嗎!這都是他們逼的,都是他們逼我的!”
她的鞭子垂在地上微微顫動。
“不跟太清閣合作,我們就永遠被溫棠和那個死老頭踩在腳下!”
她咬著牙,眼淚大顆大顆滾下來,“我母親說了,我們是毒修,毒修!也就只有那死老頭心甘情願地聽九聖堂的話,還有溫棠,溫棠居然真把自己當九聖堂的人了!還說什麼自己以後要一首待在九聖堂。”
“溫家落在她手裡,能有什麼好下場,我和母親是為了溫家的以後著想!”
她聲音劈了,喉嚨嘶啞,顯然己經在崩潰的邊緣,說話也沒頭沒尾。
“現在好了,我母親好不容易當上家主,我好不容易當上少主,她卻死了,留下我一個人。”
溫羽猛地抬頭,盯著宋杳,眼眶紅得像要滴血,“我除了聽葉重光的還能幹什麼!你告訴我我還能怎麼辦?!”
葉長安震驚:“我還在場呢,這是能說的嗎?”
溫羽倏忽扭頭,長鞭“咻”地朝他甩去:“還有你!”
葉長安猝不及防慌忙閃躲,狼狽地撲倒在地,怒道:“你敢對我動手!你找死!”
溫羽惡狠狠盯著他:“你這個廢物懂什麼?!你是太清閣少主,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我呢?我從小就必須在家裡修煉陰毒,你們知道陰毒反噬的時候有多痛嗎!”
宋杳抿抿唇。
她見過被陰毒反噬的人,確實恐怖。
以前每到月中,五師妹就把自己關在後山一處山洞裡,過兩天半死不活地出來。
有一回她好奇,偷偷提前躲在山洞裡。
看到五師妹渾身陰毒爆發,經絡變得漆黑,痛得發瘋亂撞,像被折磨瘋的野獸,不認識人,甚至還自戕自殘。
想到五師妹這種情況,應該不會記得發生的事情,不會影響到對她的怨恨值,她便鑽出來,將五師妹捆起來。
一邊給她渡靈力壓陰毒,一邊給她講冷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