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消散瞬間,他身形如碎光般寸寸消散,化作漫天瑩白光點,融進飄落的細雪裡。
緊接著,整座大殿開始劇烈震顫。
高梁下墜,牆壁皸裂脫落,地面寸寸塌陷,連帶著外頭也跟著崩塌。
翻湧的黑霧、連綿的殿宇、無處不在尖嘯著的怨靈,全都像被揉碎的畫紙,飛速消融褪去。
磚石墜落的轟鳴裡,那柄白玉匕首掉在地上,發出清脆聲響。
宋杳撿起,看著上面逐漸變淡的血跡,周遭天旋地轉,光影劇烈變幻。
不過眨眼工夫,坍塌大殿與漫天飛雪一起消失得一乾二淨。
妖境破了。
風呼呼吹過,帶著刺人的冷意。
她坐在雜草堆裡發怔,一陣急促腳步聲由遠及近匆匆而來。
有人走到她跟前,陰影籠罩下來,將她整個人籠在其中,視線落在她身上,帶著難言的重量。
宋杳恍惚抬頭,撞進謝晝沉得發黑的眼底。
弄成這樣,西師弟這個小氣鬼怕是又要生氣了。
她收好匕首,朝他伸出沾滿灰和血跡的手,哼哼唧唧耍賴:“我好疼啊西師弟,抱我回家行不行?”
西師弟漆黑的眼眸盯了她好一會兒,才俯身將她從地上抱起來,說:“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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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杳在哪都能睡。
一靠進西師弟懷裡,那更是瞬間失去意識。
她從來沒這麼難受過,也從來沒這麼痛過。
昏過去也覺得恍恍惚惚,整個人燙得厲害,身體裡像有一團火在燒。
難受著難受著,蜷縮了一會兒,有人用靈力籠住她,將她的不適稍稍撫平。
又有人拿針扎她的腦袋。
應該是針灸。
她不喜歡針灸,癟著嘴掙扎兩下,又不知被誰抱進懷裡輕輕哄著,說一些溫溫柔柔,但是她聽不清的話。
像小時候在孤兒院生了一場大病,哭著說看到爸爸媽媽來接她,院長也是這樣抱著她哄她,說爸爸媽媽希望我們杳杳留下來。
針灸完,吃了不知道多少顆丹藥,不知道被多少靈力浸潤,折磨人的疼痛總算徹底消減下去。
她想睜眼,腦子卻仍舊很沉,身子也重,半點動彈不得,只能半夢半醒地躺著。
迷迷糊糊間她想到沈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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