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晝沒理她,又咳嗽一聲,一雙晦澀的眼眸首勾勾盯著跟前人。
宋杳抬起袖子,給他擦擦唇角半乾血跡。
溫棠輕輕嘖一聲,站在宋杳身後又開口:“謝晝,你也就會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手段。”
謝晝眸光更黯,聲音裡卻添兩分譏諷:“好用不就行了?”
宋杳瞧他嘴巴一張一合,耳邊模模糊糊蹦來幾個字,稍有點困惑。
說啥呢?
他既然知道自己聽不見,那應該是在跟溫棠說話。
宋杳扭頭,對上溫棠一雙含著霧氣的眼睛,眼淚要掉不掉。
這師弟師妹怎麼都瞧著這麼可憐。
她一貫不怎麼會哄人的,又捨不得真將他倆晾在這裡,思索一瞬,她抓緊溫棠的手,轉頭又抓住了謝晝的手。
在兩人疑惑且稍顯震驚目光中,將兩隻手交疊到一起,遞給兩人一個肯定目光。
而後迅速抽走自己的手,攏緊外衫走出去。
很好。
很聰明。
與其讓她一個說不了話聽不見的人安慰他倆,倒不如讓他倆在一起互相安慰。
都是同門,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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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應該在主峰待著休息的,宋杳思來想去,還是跑去找百草峰,看望了下林水和小雞小鴨。
大概是百草峰伙食太好,林水又變胖許多,往人身上一撲重量十分可觀。
宋杳險些摔倒,扶著欄杆堪堪站穩,林水似是也被嚇一跳,不敢再往她身上撲,反繞著她的腳邊蹭啊蹭。
小雞小鴨己經生長到成雞成鴨形態,甚至還能下蛋了。
她頓覺欣喜,蹲在裡頭摸了半天,揣著滿滿一兜蛋,灰撲撲地轉過頭準備跟林水炫耀炫耀,瞧見七長老和祝昭並肩站在不遠處。
兩人一聲不吭,就這樣看著她,也不知看了有多久。
瞧見她望過來,七長老錯開視線,轉頭走了。
不知是不是宋杳的錯覺,她總感覺他的眼眶有點紅。
她猶猶豫豫地走到祝昭跟前,騰出一隻手指向七長老。
祝昭抿抿唇,不知道她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半晌還是傳音道:“七長老沒事,他只是很擔心你,想看看你。”
宋杳又瞧他背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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