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杳一折扇子,拍拍他肩膀:“放心,這一千萬定不讓你白花。”
懷安聽得好笑,只當她隨口說笑,沒往心裡去。
他領著人乘上首通高層的升降梯,施咒動用梯內符咒,最終停在十六層。
廊盡頭立著扇沉木雕花大門,門扉緊閉,環境清幽,周遭靜得連腳步聲都格外清晰。
他抬扇點點那門,側頭看向宋杳,眼底浮起點玩味:“這層就是我大伯的地盤,你要是能把他拉下來,這一層,以後就是你的。”
宋杳抬眼掃了圈室內。
沉木樑柱厚重規整,裝潢較為刻板,好在層高開闊、進深充足,倒並不顯逼仄。
“這明丹樓初建時,是上千名器修合力築成的,樓裡嵌了不少機關巧器。”
懷安說著,抬手旋過旁側的青瓷花瓶。
瓶底卡榫發出輕響,整面素白牆壁順著滑槽緩緩向後退開,首至完全隱入側牆。
外頭天光順著敞口湧進來,遠山雲色一覽無餘,像憑空開了整面落地軒窗。
風捲著草木清氣漫進室內,極為開闊通透。
懷安道:“到時候就在這邊放兩把躺椅,品一品茶或是喝點酒,都很合適。”
宋杳:“你大伯能願意搬走嗎?”
懷安:“他若是被我們扳倒了,還有什麼願意不願意的?”
宋杳頷首:“也是。”
兩人旁若無人地聊著天,後頭那扇雕花大門似是忍無可忍地突然自動向裡旋開。
一名錦衣玉帶的中年男人踱步而出,身後跟著兩名垂手肅立的丹修。
他面容富態,眉眼間帶著幾分和氣,衣料上暗繡的纏枝雲紋在天光下泛著柔光,整個人瞧著便是常年養尊處優的模樣。
開口時語調慢悠悠的:“賢侄站在我這門外談論這些,怕是不太妥當吧?”
兩人回身看過去。
懷安規規矩矩朝他拱手一禮,面上半點不見被抓包的窘迫,坦坦蕩蕩:“原來大伯就在房中,侄兒一時嘴快,隨口說笑罷了,大伯莫往心裡去。”
“自然。”
中年男人擺了擺手,似是真的不太在意。
他目光落在一旁的宋杳身上,笑意深了些,“這位便是你請來的貴客吧?怎不與我介紹介紹。”
懷安笑道:“大伯定然聽過她的名號,那枚名動西方的九補丹,便是出自她手。”
九補丹?
還給另取了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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