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面上欣喜,先幾步迎上去,圍著少年上下打量:“小少爺!您可算回來了!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顧嘉澤擺著手,笑得一臉燦爛:“沒有沒有,什麼事都沒有,我好著呢!”
顧曉一張臉仍舊緊繃,上前一步,略顯警惕:“我們還沒湊齊靈石送過去,你怎麼回來的?葉長安肯放人?”
顧嘉澤笑得眼睛都彎成月牙:“當然是您請來的人救我回來的呀!”
顧曉微滯:“我請的人?誰?”
“娘,您別裝了。”
顧嘉澤湊過去,壓著聲音,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崇拜,“您認識那麼厲害的大人物,怎麼之前都不告訴我?”
顧曉心裡咯噔一下,莫名生出股不好的預感。
她按住顧嘉澤肩膀,聲音低而沉:“大人物?什麼大人物?現在人在哪兒?”
“您過去就知道了。”
顧嘉澤拽著她袖子往自己院兒走,“前輩說餓了,正在我院子裡吃糕點呢……”
前輩?
她怎麼不知道自己認識這麼好心的前輩?
顧曉不動聲色地將袖中匕首攥緊幾分,掌心抵著冰涼的刀柄,跟著往院內走。
顧嘉澤興奮過頭,半點沒察覺母親有什麼不對勁,仍一個勁嘀嘀咕咕:“您不知道,那位大人物還說願意教我劍法呢!您到底怎麼認識她的?難不成是您在外獵妖見到的?每次您出去獵妖都一個人,下回也帶上我行不行?我也想認識認識各種前輩……”
他說到一半,突然眸光一明,抬手激動地朝院牆上揮了揮:“宋前輩!”
宋前輩?
顧曉腳下動作猛地一滯,順著他揮手的方向看過去,瞳孔驟縮。
清清瘦瘦的少年籠在寬大道袍裡,正捧著盤糕點坐在院牆上,兩條腿晃啊晃。
一雙清潤潤眼睛望向他們。
很陌生又很熟悉的一張臉。
見顧曉沒反應,顧嘉澤轉頭疑惑道:“娘,您不認識嗎?這是宋杳宋前輩呀,不是您託她來救我的嗎?”
“是呀顧莊主。”
脆生生嗓音響起,宋杳笑問,“你不認識我嗎?”
兩人你問一句我問一句,顧曉捏著匕首的手更緊幾分,整個人都被汗浸溼,張張嘴,喉嚨乾澀。
永安樓侍主從不以真面目示人。
她自認足夠隱蔽。
宋杳為什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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