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幾乎是瞬間收走紅線,一掌將江燼扇出幾里開外,首接扇出禁地範圍。
她整個人剎那間柔和下來,眼中陰戾可怖氣息斂去,眼圈泛紅,眼底蓄起水汽,慌慌張張地撲到宋杳身前,聲音裡染著哭腔:“師姐,你醒了,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宋杳坐在半空,視線恰好與溫棠齊平。
她肌膚瓷白,一雙琉璃似的眼瞳遮在纖長睫毛陰影下,顯出幾分迷茫:“師姐?”
“……”
溫棠眼淚要掉不掉,卡在眼眶裡,忽而覺出幾分不對,“你,你不認得我了嗎?”
漂亮人兒的眉頭在下一剎微微簇緊了,似在努力回憶。
片刻鬆開,搖搖頭,視線從她身上挪開,緩慢地環顧一圈,又落回溫棠身上:“這是哪?你是誰?我……我是誰?”
她瞧著略有幾分慌張,但被很好地壓制住,垂著眼睫,有點抱歉:“我什麼都記不得了,不好意思。”
溫棠一顆心被她攪得上下起伏,也跟著有點慌亂,匆匆忙忙就要往外走:“我,我去找玄谷主,你在這裡等我。”
剛轉身,袖子就被扯住了。
坐在光團中的人有點可憐地癟著嘴,眼睛溼漉漉地瞧著她,不安問:“我能跟你一起去嗎?”
說完又小聲補充道:“我不想一個人在這裡,我想跟著你。”
溫棠:“……”
她呼吸都快停了,整個人都因著宋杳充滿依賴的舉動難以遏制地發燙。
她突然改變主意。
這樣的師姐不安又脆弱。
怎麼能讓別人看見。
特別是那些總不安好心覬覦她師姐的賤人,若是知曉此事,定然會瘋了似的跑到她的師姐身邊搖尾巴。
她立刻停下腳步,轉過身順著自己的袖子牽住了宋杳的手,將臉貼進她的掌心,也有些委屈道:“師姐,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
這舉動似乎有點親密。
宋杳頓了下,還是搖搖頭,嗓音微微啞:“你叫我師姐,你和我是……同門師姐妹?”
溫棠猶豫一瞬:“以前是。”
宋杳不解:“以前是?那現在……”
溫棠輕咳一聲,一張臉微有些泛紅,開口時卻斬釘截鐵:“我們是道侶。”
“……”
道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