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見他轉身,三名修士忙追問,“那,那您呢?”
扶生側首,透過無數尖嘯掠過的怨靈看向似春城中央:“我去見個人。”
-
似春城內。
挽春樓頂層雅間一派安逸。
一道身影斜斜倚在茶案邊,正漫不經心地捏著酒盞慢斟。
身側幾隻妖祟正垂首撫琴弄樂,絲竹聲婉轉輕揚,和外面妖哭魂嘯的煉獄光景恍若兩個天地。
“嘎吱——”
門被緩緩推開,扶生抬步而入,目光掃過一圈,最後淡淡落向那人,聲音清淺,毫不意外:“卻山。”
裡頭的人顯然也料到他會來,正在彈樂的妖祟手中聲勢陡然激烈。
茶案旁的人懶懶抬眼,朝他輕輕一揚酒杯,唇角揚起散漫笑意:“許久未見,難得師父還認得弟子,來都來了,不如坐下陪弟子喝兩杯?”
扶生穿過中央舞池,走至茶案跟前,垂眸看他:“這是你的妖境?”
沈卻山笑了下,酒杯抵在唇邊,歪著頭看他:“厲不厲害?”
扶生點頭,語氣平靜:“很厲害。”
他頓了頓,又道:“但半妖應當是不能展開妖境的。”
沈卻山輕抬下巴,旁邊侍從趨步上前,替扶生將跟前的酒盞滿上,彎了下唇:“我和別的半妖不太一樣,您應該最清楚。”
扶生嗯了一聲,目光在他面上停了一息:“當初你母親將你託付給我的時候,你就己經覺醒成半妖了,那時你才三歲,就能壓制住這麼強大的妖族血脈,還壓制了這麼久。”
沈卻山面上的笑意淡了些許,語調帶著幾分戲謔的涼薄:“這可和我沒多大關係,這些年全靠天機鎖鎮壓。”
“天機鎖沒這麼大用處,也撐不住這麼久。”
扶生實事求是說,“是你本身就不一般。”
沈卻山似笑非笑地望著他:“師父專程過來,就是為了誇我?”
扶生搖頭:“我是來請你放我出去的。”
沈卻山實在沒忍住嗤笑道:“師父會不會太天真了?”
扶生說:“我不想和你動手。”
“我也不想動手,我們若是動手……”
兩道身影被猛地從門外擲了進來。
梔花與梔玉重重摔在中央的舞池裡,骨骼磕碰地面發出悶響,一口鮮血自唇角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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