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岱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吵醒懷裡的人，
“你不是說唾液不傳染嗎？”
陸眠嬉皮笑臉地回了一句，
“再說了，梨小妤咬過我多少回了，要變早變了。”
他頓了頓，語氣難得正經了幾分，“蘇老大，你有沒有想過，梨小妤可能根本就不是喪屍。”
蘇岱沒有接話，但攬著梨妤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你看她的眼睛，不是灰白色的，是黑的，那些喪屍皮膚會腐爛，她沒有，那些喪屍沒有意識，她有，她只是在進化，比我們都快。”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如果她醒了，完全恢復了，她會怎麼想我們。”
蘇岱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現在這樣懵懵懂懂的，我們爭來爭去，她也不懂，可如果哪天她什麼都想起來了呢？她會不會覺得，我們跟那群搶物資搶地盤的畜生，沒什麼兩樣？”
蘇岱閉上了眼睛。
他想起末世前，梨妤正打算跟他分手，如果梨妤知道，自己打算囚禁她一輩子，會不會恨他？
蘇岱終於開口，聲音沙啞，“我不是在跟你爭，她本來就是我的。”
陸眠將臉埋進梨妤的後頸，悶聲道，“以前是，可現在不是以前了，蘇老大，末世了，一切都不一樣了。”
兩個人都沒有再繼續說話。
窗外的雪還在下，屋子裡卻安靜得只剩下梨妤均勻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梨妤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從蘇岱的懷裡翻進了陸眠的臂彎裡。
她的臉貼在陸眠的胸膛上，嘴唇翕動著，像是在夢裡吃到了什麼好吃的東西。
蘇岱看著她的背影，眸光晦暗不明，他沒有將她搶回來。
這是末世以來，他第一次沒有阻止梨妤靠近別人。
也許陸眠說的對，也許陸眠說的不對，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梨妤還在，還在他身邊，還有溫度，還會呼吸，她還活著，以另一種方式活著。
蘇岱伸出手，輕輕撥開梨妤後頸的碎髮，
她的體溫己經接近正常人了，只是還略低一點，
“梨小妤。”他低聲呢喃了一句，
梨妤沒有醒，後背卻往蘇岱懷裡靠了靠，
陸眠低頭看著她，驀得伸手，覆住了梨妤的手，寬大的手掌整個包裹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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