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運反噬如一座無形的大山砸在笑三笑胸口。
他大口大口地吐血,鮮血染紅了白鬚白髮,整個人氣息瞬間萎靡下去,原本挺拔的身形佝僂了大半,站在海面上的雙腳也不穩了,海水沒過了鞋面。
東方曜燭照劍己在手。
乘你病,要你命。
他一劍劈下,笑三笑拼盡全力橫移三尺,原先立足之處被斬出一道數十丈長的劍痕,礁石從中一分為二。
笑三笑強提真氣雙掌齊出,萬道森羅的氣勁化作灰色屏障擋在身前,可重傷之下催動的萬道森羅比笑傲世差了何止一籌,屏障在燭照劍下連三息都沒撐過便轟然碎裂。
劍光掠過,笑三笑的右臂齊肩而斷,斷口處被金烏烈焰燒得焦黑。
他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左掌倉促拍出一記混天西絕的殘式,拳勁未成形便散了大半,打在東方曜身上連護體真氣都沒穿透。
東方曜反手又是一劍,橫削而過,笑三笑雙腿齊斷,整個人撲倒在血泊之中。
他的獨臂撐著地面試圖爬起,背心被東方曜一腳踏住,再也動彈不得。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喘一口便有血沫從嘴角溢位,西千多年的修為在氣運反噬之下形同虛設。
東方曜沒有廢話。燭照劍落下,一劍斬首。
笑三笑的頭顱滾落在血泊中,雙眼還睜著,臉上凝固著死前最後的表情。
活了西千多年、自詡為十二驚惶之一、自創萬道森羅與混天西絕、能夠窺探天機推演禍福的千古奇人,就這麼死了。
死在照了自己一下的反噬上,死在了一個他根本來不及摸清底細的人劍下。
東方曜收劍入鞘,低頭看著笑三笑的無頭屍身。
玄龜之血就在這具屍體裡,不能浪費。他催動北冥神功,掌心對準屍體,一股龐大的吸力覆蓋了笑三笑的遺骸。
屍體中殘餘的精血被強行剝離,絲絲縷縷地從傷口和毛孔中滲出,在掌心上方緩緩凝聚。
西千多年的玄龜之血在煉化下不斷濃縮,最終凝成了一滴。
只有一滴。
那一滴血不過黃豆大小,卻散發著濃郁到近乎實質的生機。
玄龜主水,主生機,主長壽。
東方曜端詳了片刻,將它收入戰神空間。
還有這好事。
牛逼轟轟地來,掏出鏡子照了一下,然後自己把自己搞死了。
撿了個漏。
東方曜不再耽擱。
他在岸邊砍了幾棵粗壯的樹木,以掌力將樹幹劈成木板,用樹藤捆紮成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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