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曜的聲音不大,卻像釘子一樣釘入普智的神魂深處:“老和尚,你在草廟村做了什麼?為什麼擄走兩個孩子?”
(我改了,原版是受傷之後,擄了孩子,壓制不住噬血珠,大開殺戒的,同人文麼,我就這也設定了,提前擄了兩孩子。)
普智眼神渙散,嘴唇翕動,聲音沙啞:“我去了青雲山,想求道玄真人借太極玄清道一觀。我修大梵般若數十年,壽元將盡,長生無望,若能佛道雙修,或許能破開桎梏。”
道玄面色微變。
普智繼續道:“道玄真人婉拒了,我下山後在草廟村落腳,心中不甘。長生啊,那念頭便如野草般瘋長。我想通了一件事——既然求不來,那就讓後人去試吧。”
他的聲音平得像一潭死水,說出來的話卻讓在場所有人脊背發涼:“我打算屠了草廟村,只留下兩個孩子。其中一個資質平庸的,教他天音寺的大梵般若。”
“另一個根骨絕佳的,什麼也不教。等到第二天,青雲門的人來收拾殘局,自然會將這兩個倖存的孩子收入門下。資質好的那個,一進青雲便萬眾矚目,若暗中修了佛門心法,遲早暴露。”
“所以天資越好的,越不能當傳人。資質平庸的那個,無人關注,性格隱忍內斂,最適合暗中雙修兩派功法。等他在青雲門修煉太極玄清道,我傳他的大梵般若也在體內生根,兩派功法融合,便能知道佛道雙修到底能不能成。”
殿中鴉雀無聲。
道玄面色鐵青,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好狠毒的心。為一己執念,屠一村無辜百姓,連兩個孩子都要算計!”
田不易暴脾氣當場炸了,指著普智破口大罵:“你這畜生!草廟村幾十口人,跟你有何仇怨?兩個娃娃,你也忍心拿他們當棋子擺佈!”
曾叔常臉色發青,商正樑攥著拳頭一言不發,天雲道人連連搖頭,水月大師眼底寒光一閃而逝。
蒼松站在角落裡,聽著普智這番坦白,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還沒換下的夜行衣,嘴角扯出一絲不知是諷刺還是自嘲的苦笑——正道高僧,青雲首座,誰又比誰乾淨。
道玄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翻湧的怒意,轉向眾人:“諸位師弟師妹,普智如何處置?”
眾人沉默了一瞬,最後齊刷刷看向東方曜。
人是這位祖師擒回來的,噬血珠是他廢的,真相是他問出來的,於情於理都該由他來定奪。
東方曜看了一眼靠在柱子上半死不活的普智,心中並無太多波瀾。殺了他?殺一個被執念和邪物吞噬的老和尚,對他來說不過是彈指的事,而且老和尚活不了幾天了!
但天音寺那邊總要給個交代,而且天音寺裡恰好有一樣他很感興趣的東西。
他開口道:“這樣吧,勞煩掌門師兄寫一封信,把事情始末原原本本告知天音寺,讓他們來領人。至於師弟我——”
他頓了一下,語氣隨意地補了一句,“我對天音寺的無字玉璧有些興趣,想借這個機會一觀,諸位以為如何。”
眾人面面相覷。
無字玉璧是天音寺的鎮寺之寶,從不對外人開放。
但話又說回來,這麼大把柄在手。
況且祖師發了話,他們還能說什麼?
道玄當即點頭:“便依師弟所言。”
次日,青雲門昭告門人:早年遊歷天下的青雲門弟子東方曜遊歷歸來,青雲門新增第八脈,名大日峰,東方曜為第八峰首座。
原本道玄擬的是“神鳥峰”——那天晚上煌煌天威的三足神鳥法相實在太過震撼,他覺得這個名字才配得上這位祖師的牌面。東方曜聽完首接擺手,說叫大日峰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