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退走了。
他沒有再放狠話，沒有反手一擊，沒有留什麼後手。
天光收合，他的氣息從洪荒天地間徹底消散，只留下那層冷冰冰的天道法網還在天穹之上緩緩運轉。
洪荒所有生靈都傻了。
鴻鈞退了？鴻鈞竟然退了？
崑崙山巔，三清面面相覷，眼中除了震撼還是震撼。
自鴻鈞成聖以來，他們這些親傳弟子比誰都清楚鴻鈞的強大。
那是整個天道加身的存在，言出法隨，舉手投足便是天地之威。
可就在剛才，鴻鈞被紫微當眾抽了一巴掌，召出的盤古虛影一斧劈下，鴻鈞全力應對才堪堪化解，最後竟然退了。
老師退了。
太陽星上，帝俊和太一沉默了很久。
太一緩緩鬆開攥著混沌鐘的手，掌心全是汗。
帝俊望著紫微垣方向，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年的謀劃有些可笑。
他們還在為妖族氣運籌謀，紫微己經和周天星斗一起，把鴻鈞逼退了。
這他媽還怎麼玩？
血海深處，冥河從紅蓮裡鑽出來，仰頭望天，忽然大笑起來。
紫微，幹得漂亮。
他早看鴻鈞不順眼了，當年紫霄宮聽道時就覺得那老東西心思太深，今日紫微這一巴掌加一斧頭，抽得他心頭那口惡氣都散了幾分。
萬壽山五莊觀中，西方八人組集體長舒一口氣。
鎮元子收起地書虛影，手還在微微發抖。
準提接引對視一眼，笑得比哭還難看——他們可還是鴻鈞的記名弟子呢。
而更多的洪荒生靈，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心底湧上來的是同一個念頭——鴻鈞，原來不是那麼無敵。
他也會被抽巴掌，他也會退，他也會在打不過的時候選擇退走。
那層籠罩在鴻鈞身上的無敵濾鏡，在這一刻碎了。
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不可違逆的道祖，而是一個會權衡利弊、會慫、會退的強者，僅此而己。
紫微垣中，十二祖巫解除都天神煞大陣。
盤古虛影緩緩散去，十二道真身重新化為人形，一個個臉色發白，氣息萎靡。
召出帶元神的盤古虛影，消耗比他們想象中還要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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