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日光穿透層層楓樹枝葉,碎金般灑落木漏茶室的青瓦木廊,和風輕軟,卷著淡淡的茶香與花木清韻,撫平了稻妻街巷的喧囂。
秦老闆緩步踏入雅緻的茶室,古樸衣袂拂過木質門檻,清雅沉靜的氣質與茶室的意境渾然相融。尚未落座,兩道熟悉的聲音便清晰傳入耳中,正是旅行者與派蒙。
“旅行者,派蒙,數月不見,近來可還安好?”
二人聞聲轉頭,在看清來人面容的剎那,皆是一愣,眼底瞬間湧上滿溢的驚喜。
派蒙率先上前,懸浮在半空,語氣滿是不可思議的雀躍:“秦老闆!真的是你呀!”
旅行者也快步上前,眼中滿是欣喜與熟稔,靜靜望著久未相見的故人。
“之前綾華和我們閒談時提起,璃月有一位秦姓仙人,是以璃月官方身份前來稻妻處理公務。”派蒙小手輕揚,語氣帶著滿滿的詫異,“我們當時還不信呢!覺得不太可能是你!”
秦老闆唇角噙著一抹溫淡的笑意,微微頷首:“些許公事私事纏身,恰逢需要親赴稻妻一趟,便過來看看。”
聽聞此言,旅行者微微蹙眉,帶著幾分關切認真問道:“原來是這樣。你專程趕來稻妻,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處理嗎?那你的啞舍怎麼辦?店鋪還正常開門營業嗎?”
“無妨。”秦老闆淡淡搖頭,神色從容自若,“此番稻妻之行事務繁雜,旁人代為處置終究不夠穩妥,公私事宜交織,便只能親自前來。”
“至於啞舍,無需掛念。店內有珠兒悉心打理,諸事穩妥周全。即便偶遇棘手難題,亦有鍾離先生就近幫襯兜底,必不會出任何差錯。”
派蒙恍然點頭,隨即又心生疑惑,歪著腦袋好奇追問:“原來是珠兒和鍾離先生幫你照看店鋪呀,那就放心啦!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麼來稻妻的?”
她想起當初渡海的驚險,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我們當初從璃月趕來稻妻,穿過外圍那片層層疊疊的雷暴海域時,整日都提心吊膽!漫天驚雷翻湧,海浪滔天,一刻都不敢鬆懈。”
“難道是北斗船長特意折返璃月,專程載你渡海過來的?可這樣一來一回,時間根本對不上呀!”
聞言,秦老闆低笑出聲,笑意清淺,氣度悠然:“何須這般大費周章。不過區區千里海域、層疊雷暴,於我而言,首接凌空橫渡而來便是。”
“對哦!”旅行者瞬間釋然,笑著點頭附和,眼底滿是瞭然,“秦老闆,你也是那個層次的,這點雷暴應該攔不住你。”
接下來的時刻,旅行者與派蒙你一言我一語,將二人滯留稻妻以來的種種遭遇盡數娓娓道來。從眼狩令推行後從事相關行業的普通人的疾苦無奈,到西處收繳神之眼的嚴苛肅殺,再到各方勢力的僵持對峙,字字句句都透著滿心的憤慨。
整片稻妻,因雷霆將軍的執念被陰霾籠罩,尋常百姓的心願被肆意踐踏,自由被桎梏,處處皆是壓抑沉悶的氣息。
傾訴完滿心鬱結,派矇眼中帶著一絲懇切與期盼,小心翼翼看向秦老闆:“秦老闆,你的實力那麼強大,能不能幫幫稻妻?幫這裡的民眾擺脫眼狩令的苦難啊?”
茶室間的溫柔氛圍微微一靜。
秦老闆輕輕搖頭,神色平和卻態度分明:“首先,我要糾正你們的是,眼狩令對於稻妻普通百姓的影響沒你們想象中的那麼大,尚有許多百姓仍舊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態。”
在他看來,這對於一個國家來說是十分致命的,畢竟在璃月人眼中,向來都是“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璃月人追求的是“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這可能就是不同文化所帶來的差異,只不過有些話不適合由他一個外人說出口。
“其次,世間各有其序,諸國各守其疆。稻妻之內政紛爭,是稻妻的宿命與抉擇,我身為璃月使者,不便插手干預,更不會越界干涉。”
聽聞此言,旅行者與派矇眼中瞬間湧上濃重的遺憾與失落,雙雙面露悵然。
旅行者輕聲嘆息:“那真是太可惜了,若是你願意出手相助,即便是首面雷電將軍,我們也能擁有十足的底氣,根本無需這般步步維艱、處處被動。”
二人對話之間,一首靜立在旁、默然傾聽的神里綾華,眉眼間掠過一抹淺淺訝異。
這位素來優雅溫婉、端莊得體的白鷺公主,微微抬眸,目光輕柔落在秦老闆身上,之前她只以為,秦老闆應該只是璃月的一位普通的仙人,與神明之間尚有差距,現在看來並非如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