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群盡數散去、庭院重歸安靜,她才快步上前,眉目間滿是急切與不解,輕聲問道:“秦先生,方才究竟發生了何事?那淒厲聲響絕非尋常異響,方才地上的血漬,到底是什麼東西留下的?”
夜風輕輕拂動她的髮梢,少女眼底滿是凝重,顯然也覺得此事非同小可。
秦老闆立在微涼夜風之中,抬眸望向方才邪祟出沒的陰暗角落,眸光沉靜深邃,緩緩開口,語氣平淡無波,似在訴說一件尋常小事:“方才作祟之物,名為煞,是世間至陰至邪的一類邪祟。”
他稍作停頓,指尖輕點,似在覆盤方才感知到的異樣,繼續緩緩道來:“尋常的凶煞,殺人無數,其周身應當有濃重血腥氣,但剛才的煞,血腥氣並不濃郁,反倒縈繞著一層層層疊疊、極為駁雜渾濁的邪念怨念。”
“觀其手法,這是以咒養煞的法子,煞透過吸收人的陰鬱邪念成長,雖然實力比之自然形成的煞要遜色幾分,但也更容易被惡人所掌控。”
“由此可見,這並非天地自然滋生的野煞,絕對是有人暗中刻意豢養、精心培育而出。”
“養煞?!”
神里綾華驟然失聲,明眸猛地睜大,臉上瞬間佈滿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
她們神里家身居高位,她自幼博覽稻妻古今秘聞,深知其中禁忌。
當下心頭巨震,急忙出聲:“養煞乃是絕對的禁術。無論稻妻本土,還是其餘諸國,皆是明令禁止的,一旦觸碰便是滔天大罪,究竟是何人敢如此膽大妄為?”
秦老闆收回遠眺的目光,落回少女滿是驚疑的臉龐,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微涼弧度:“我初入稻妻地界,此番往來,己然觸動了不少此地固有勢力的既得利益。今夜這場突如其來的煞祟禍事,何人暗中作祟,答案顯而易見。”
夜色微涼,他的聲音清清淡淡,卻帶著洞悉一切的通透。
隨即他斂去眼底微寒,語氣溫和的叮囑道:“綾華小姐,您只需謹記,往後幾日務必多加謹慎小心。”
“此事因我而起,與神里家毫無瓜葛,你們不過是無端受累、平白遭了一場無妄之災。”
“這件事,神里家不必深究,不必探查,權當深夜一場虛驚,盡數放下便可。”
“這其中的風波糾葛,我自會一一清算,無需你們費心。”
夜風拂過庭院,吹散了殘餘的淡淡陰氣,也撫平了深夜驟然掀起的波瀾。
神里綾華望著眼前喜怒不形於色的青年,心中紛亂的驚疑稍稍安定,只是眸底依舊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凝重。
“好,秦先生自己也需小心。”
“嗯,此時己是深夜,又經過了這麼一檔子事,想來綾華小姐明天還有事務需要處理,早些歇息吧。”
“好。”綾華告別後,秦老闆也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還有一件事情他沒有跟綾華說,那其實並不是普通的煞,其中有一股極談淡的魔神怨念,足以說明這煞的來歷也不簡單。
對方的手法還算高明,若是換成普通人,恐怕還真容易著了他的道。
不過有一點他可以肯定,這煞的最初來源絕對不是稻妻,因為整個提瓦特大陸至目前為止以咒養煞只有一個先例,並且發生在魔神戰爭時期的璃月。
說到底,此事還與他和輪迴有些關係……
“看來這勘定奉行的背後也有一位高人啊,會是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