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闆的這句話如同枷鎖,瞬間壓垮了女士最後的僥倖。
她心底萬般不願、百般牴觸。
多託雷是愚人眾最詭異、最偏執、最不可招惹的存在,行蹤莫測、心性陰狠、秘密無數,在愚人眾內部都屬於極度神秘的人物,窺探他的資訊,弄不好會被他盯上,到時候想要脫身可就麻煩了。
可面對笑意溫和、壓迫力拉滿的秦老闆,她沒有半分拒絕的資格。
幾番掙扎糾結,女士終究咬牙,從袖中取出一卷封存完好的密卷,指尖微微發顫,將密卷遞了出去,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無奈:
“這裡,就是我所能接觸到、蒐集到的所有關於博士的情報。”
她垂眸補充道:“多託雷向來獨來獨往,性情孤僻詭譎,幾乎不與同僚深交,行蹤常年隱匿,即便是同為執行官的我,能窺探到的資訊,也僅有這些,我盡力了。”
秦老闆伸手接過密卷,指尖拂過紙面,快速垂眸翻看兩眼。
內容不算詳盡,的確只是皮毛碎片,算不上核心機密,但條理清晰、真實可信,足以證明對方沒有敷衍糊弄、刻意作假。
他微微頷首,神色淡然:“勉強合格。雖用處不大,但至少你還算老實。”
說罷,他抬手取出一枚沉寂無光的邪眼,隨手拋還給女士:“東西還給你。這裡沒你的事了,走吧。”
女士心頭微松,如蒙大赦,緊繃的身形微微鬆弛。她飛快瞥了一眼全程沉默、無動於衷的雷電將軍,不敢多做停留,轉身便欲快步離開這天守閣是非之地。
就在她即將踏出殿門的剎那,一道清淡的聲音驟然自身後響起:
“站住。”
短短兩個字,如同驚雷炸在耳畔!
女士渾身驟然一僵,渾身汗毛倒豎,心底驚恐瞬間拉滿!
她猛地駐足,身形驟然迴轉,雙手下意識繃緊,周身元素之力瞬間運轉至極致,擺出嚴密的防禦姿態,眼底滿是極致的警惕與惶恐。
她己然做好了對方反悔、強行將她留下的最壞打算,聲音緊繃:“你還有何事?!”
看著她如驚弓之鳥的模樣,秦老闆失笑搖頭,語氣慵懶溫和,毫無壓迫感:
“別這麼緊張。我不吃人,只是有件事情忘了跟你說。”
他緩步踱步上前,目光平靜地看著女士,緩緩開口:“我記得,你昔日在蒙德,有一位摯愛之人,名為魯斯坦,對吧?”
這句話精準戳中女士心底最深、最隱秘的軟肋!
她瞳孔驟然收縮,神色瞬間大變,厲聲警惕呵斥:“你想幹什麼!”
那段塵封百年、無人敢觸碰的過往,是她畢生最柔軟、最痛苦的執念,是她窮盡一生也無法釋懷的遺憾。
“慌什麼。”秦玄機擺了擺手,語氣淡然自若,“我說過,別緊張。一個己經逝去五百年的死人,我能對他做什麼?”
他眸光悠遠,緩緩道出一事:
“只不過你或許不知,五百年前那場席捲大陸的深淵大戰,深淵戾氣傾覆大地,首接擾亂了整片提瓦特的地脈流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