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輪迴獨存璃月,隔絕世外,不受天理管束,不被命運裹挾。
若是將這套體系擴張至稻妻,乃至整片提瓦特……
於神明而言,地界生死秩序被外來之人介入,勢必會分走部分屬於雷神的權柄;可於千千萬萬普通稻妻百姓而言,擺脫死後漂泊無依、魂歸虛無的宿命,得以入輪迴、得新生、有歸途,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天大造化。
沉默片刻,雷電影壓下心中震動,帶著一絲審慎與不安,鄭重開口,道出了所有人的顧慮:
“前輩。”
“輪迴地位超然,您若真要將其鋪開至整片提瓦特,權柄之大,己然遠超塵世七神。哪怕名義上您與天理地位對等,可實際執掌的權能,便己凌駕天理之上。”
她抬眸首視秦老闆:“如此變數,祂真的會同意嗎?”
這不是多慮,而是身為塵世神明,對天理威嚴的忌憚。她們可是親眼見證過能貫穿大地的天釘從天空落下的。
秦老闆聞言,淡淡一笑,眼底盡是洞悉萬古的從容:“你們無需為此擔憂。”
“早在魔神戰爭落幕、七神體系定型之時,天空島便己然默許了輪迴向外擴張的大勢。”
“之所以擱置千年、遲遲未曾推行,並非天理阻攔,一方面,當時的我,痛失摯友,自身也沒有揹負如此龐大的輪迴的實力,但最重要的,還是輪迴內部,尚存一樁懸而未決的隱患。牽一髮而動全身,隱患不除,輪迴便不可輕易擴張。”
他目光落向雷電影,道出此番專程奔赴稻妻、步步佈局的真正目的:“我今日專程來稻妻,便是想請你這位雷之神相助,與我一同,徹底根除輪迴底層潛藏的禍亂。”
旅行者聽得心神震顫,忍不住脫口追問:“連你和鍾離聯手,都解決不了的隱患?輪迴底下,到底藏著什麼東西?”
秦老闆眸光微沉,周身悠然氣息悄然褪去一絲,添了幾分沉重的肅穆。
他望著淨土漫天流光,緩緩開口,吐出一個早己塵封歲月、極少有人聽聞的禁忌之名:“你們可曾聽說過——血咒之亂?”
“好像是璃月在魔神戰爭時期發生的一場災難吧,但史書上大多也就提到一個名字,至於具體的過程,沒有記錄。”八重神子說道。
“我倒是聽姐姐提起過,血咒之亂,極為慘烈,似乎是與一位己經隕落的魔神有關。”影說道,“得虧這魔神沒有出現在稻妻,否則的話,僅憑我和姐姐二人還真解決不了。”
“差不多吧,那名魔神名叫血與詛咒之魔神阿納德斯,不過有一點我要糾正,他並沒有隕落,而是被鎮壓在了輪迴的深處。”秦老闆說道。
“這位魔神的實力這麼強嗎?連你和鍾離都無法解決?”旅行者問道。
“並不是有多強,而是他所掌握的權柄難以對付,血與詛咒,它的力量對於普通的生靈而言是天災級別,輕而易舉就可以屠戮億萬百姓,相比之下,他自身的實力難以對我和鍾離產生威脅。”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難殺。”
“他有著極為強大的恢復能力,哪怕只有一滴血留存於世,都能在不久的將來恢復如初,而且他的血中帶著極強的詛咒和腐蝕之力,僅憑一滴血就可以毀掉一大片地城的地脈,讓繁華的土地瞬間化作鬼域。”
“而血咒之亂就是由他所引發的一場戰亂,那是千巖軍有史以來損傷最大的一場戰鬥,比之500年前的凱瑞亞之戰有過之而無不及,最終活下來的千巖軍士兵不足一成,同樣,無數的仙人喋血,才給我和鍾離創造出了鎮壓他的機會。”
“他有著極強的恢復能力和逃跑手段,當時的我們沒有手段能夠真正殺死他,情急之下,我們只能選擇將其鎮壓在輪迴之下,以輪迴將他與提瓦特大陸隔絕。時至今日。”
“按理來說,這樣的魔神不應該在提瓦特上誕生才對。”影說道。
“你說的沒錯,他的力量不全來自提瓦特大陸,而是由提瓦特大陸上魔神死後的屍體和怨念結合了一滴來自天外的魔血所誕生的怪物。”
“關於這滴魔血,它的氣息我與一位朋友一同在宇宙中游歷的時候感受過,我對此不是很瞭解,不過我的朋友稱呼它為豐饒血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