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邊這份，是……博士多託雷親手擬定的絕密計劃書，內容極為兇險，連絕大多數執行官都無從知曉。”
“是我從北國銀行的絕密檔案中看到的。”
秦老闆隨意抬手接過兩份密卷，指尖流轉淡淡微光，轉手將其中一份遞向身側的鐘離。“看看？”
鍾離垂眸掃了眼密卷，淡淡搖頭，並未伸手去接。他神色悠然，語氣閒散：“俗世權謀紛爭、列國暗流算計，不感興趣。”
“你自有決斷，我信你的眼光，不必予我過目。”
秦老闆見狀也不勉強，淡淡一笑，獨自低頭，逐字逐句細緻翻看兩份絕密材料。紙面所載的陰謀佈局、人心算計、隱秘謀劃，層層映入眼底。
片刻後他合上密卷，抬眸目光落回羅莎琳身上，笑意溫和，語氣隨意問道：“當初在璃月邊境追殺你的，是哪位同僚？”
提及那人，羅莎琳緊繃的肩線微微一垮，情緒肉眼可見的低落下去，聲音輕緩了幾分：“是阿蕾奇諾。”
她輕輕搖頭，眼底藏著幾分複雜的悵然：“但她從沒有真的想要殺我。”
“我清楚她的實力，若阿蕾奇諾全力出手，我根本沒有半點逃脫的可能。她此番追殺，不過是做給女皇、給愚人眾眾人看的場面功夫，只為回去覆命交差罷了。”
“我與她同僚多年，私交還算不錯。我們雖然各行其道，但從不會彼此敵視。她從不強求我的選擇，正如我從前一首尊重她的執念與堅持一般。”
立在一旁靜默旁聽的魈，聞言微微頷首，聲線清冷沉穩，適時佐證，“她所言非虛。”
“那位名為阿蕾奇諾的執行官，實力很強，是我此生遭遇的頂尖對手之一。真若死戰，我可保不敗，但若想勝過她，極難。她當日留手極多，並無必殺之心。”
秦老闆聞言眼底掠過一抹饒有興致的光芒，輕聲沉吟，緩緩道出對方底細：“阿蕾奇諾，愚人眾第西席，代號僕人。”
“壁爐之家的執掌者，坎瑞亞赤月王朝遺孤。”
他微微垂眸思索片刻，輕聲感慨：“從資料上她這些年的經歷來看，這倒是個難得的好苗子，就是看著，不太好挖。”
一旁的鐘離聞言，頓時有些哭笑不得，無奈側目看他：“你怎麼見誰都想招攬？”
秦老闆輕輕嘆氣：“這真不怪我，鬼仙道途本就艱澀難修，缺少外在的助力，心性過關、執念純粹的可塑之才更是少之又少。”
“我欲將輪迴鋪開至整片提瓦特，撫平諸多隱患，渡化世間亡魂，絕非一人之力可成。本該花費數十年、上百年慢慢打磨培養人手，如今有現成的頂尖人才，心性、實力皆是上乘，我何必捨近求遠？”
他抬眸淡淡一笑，糾正道：“況且，這算不上挖人。我只是給深陷執念、困於宿命之人，一個更好的出路，一個更遼闊的平臺而己。”
“阿蕾奇諾不會歸順你的。”羅莎琳輕輕搖頭，語氣篤定，“她的執念與堅守，比任何人都要根深蒂固，絕不會輕易背棄自己的選擇。”
“準確的來說是我們。”秦老闆適時糾正一句，目光落回羅莎琳身上：“別忘了，從你遞出這份密卷、選擇站在我這邊開始，你便不再是愚人眾的人了。”
“你本就是須彌教令院畢業的頂尖的魔導師，天賦悟性上乘，執念足夠純粹，有值得我栽培的價值。”
被他一語點破身份，羅莎琳心頭一動，壓了許久的急切瞬間翻湧上來，連忙上前半步，眼神帶著期盼與忐忑，急促追問：“那……那你當初答應我的事情，還算數嗎？”
看著她滿心執念、只為愛人的模樣，秦老闆無奈失笑：“你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戀愛腦。”
縱使歷經世事滄桑、身負權謀閱歷，她心底最柔軟的執念，終究繞不開五百年前的那場遺憾。
秦老闆神色微正，道：“不過我秦玄機向來說一不二，許諾之事，絕不反悔。”
他轉頭看向身側待命的厭勝，沉聲吩咐：“厭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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